江衍忽然凑过身来,压低声音在他耳畔低语一句:“放心,我对她没什么。”
这么多年兄弟,江衍是什么人凌霄还是信的过的,既然他说没什么那就一定没什么。
他没再说什么,把饭装进保温桶,退出了病房。
江衍拉了椅子,在病床前坐下,双腿交叠,十指交叉,置于大腿,波澜不惊的看过去:“我听凌霄说,你昨天之所以出车祸,是因为要去见一个人,那个人是谁?”
蒋欣然似乎早已料到他会这么问,面上并无太多的诧异,她只是垂下头,十指绞在一起,神色有些复杂:“我知道我接下来的话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是阿衍,我蒋欣然再怎么样都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所以,那个人是......”
“秦挽歌。”蒋欣然抬眸,对上他探究的眼神,毫不闪躲:“就在昨天傍晚十分,我接到了秦小姐的电话,她约我在瀚海路的上岛咖啡厅见面,我本不想去的,可她说有些关于你的事想跟我说说,我就去了,只是,还未到达见面地点,就有一辆车从一条小径里冲出来,直直的撞向我。”
“你还记得那辆车有什么特征吗?”江衍微微眯着眼,却依旧不能敛下眼底的锋芒丝毫。
“那是一辆面包车,不是很大型,而且我记得他的车号。”蒋欣然偏着头,思维很清晰,飞快的说出一串数字。
“为什么这次记得这么清楚?”
蒋欣然一顿,忽的极轻的冷笑一声:“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有了上次的教训,我这次自然学的聪明了些,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上次那人只是想给我一个教训,这次,却是想要我的命。”蒋欣然目光直直的望进江衍的眼底,像是要刺进他的内心:“如果不是我命大,今天,你在这里看到的可能就是一具尸体。”
一具尸体......
江衍的心口微微震了震,说到底,他从未想过让她死。
不过尽管蒋欣然的陈述非常条理清晰,看起来毫无漏洞,可从心底,他不相信她,他依旧觉得,这样在背后捅人刀子,不像是秦挽歌的行事风格。
交叉的双手微微收紧,他只是沉默几秒,便缓缓站起身来:“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你安心养病。”
跟凌霄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医院。
凌霄重新回到病房,有些吃味的问:“你们刚刚聊了什么?”
蒋欣然的心情像是突然好了一样,她望向窗外,微微眯起眼睛,午后的阳光落进她的眼眸,竟折射出一股惊心动魄的森然,她起唇,声音淡淡的:“没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
凌霄也没继续问,只是抬手指了指保温桶:“还有我亲自给你炖的鸡汤,喝吗?”
“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