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挽歌望着天边渐渐浮出夜幕的鱼肚白:“机场。”
买了去浙江杭州的机票。
候机室,人来来往往,秦挽歌恍若未闻,只是怔怔的看着这个世界,明明这样的喧哗,她却只能看到满目的荒凉。
好像这世界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登记时间到了。
她只身一人,只捧一抔骨灰,飞往异国他乡。
飞机转眼间飞上九万尺高空。
太累,身心俱疲,她在飞机上睡着了。
还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里爸爸回来了,他问,你妈妈呢?
秦挽歌说,妈妈在屋里做饭呢。
爸爸把手里的纸袋递给她,摸摸她的脑袋,小歌儿,这是爸爸给你带的礼物,喜欢吗?
秦挽歌紧紧的抱住纸袋,用力的点头。
他们一家三口围坐在饭桌前,吃了睽违多年的一顿团圆饭,电视里在播放春节联欢晚会,那天,是大年三十。
广播里传来提示音,秦挽歌醒来时,才发现,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现实里,她不知道父亲是生是死,而母亲,早已归于她掌心的这方墓冢。
下飞机,陌生的异乡。
温婉的江南水乡气息迎面扑来,乌衣巷口,白墙青瓦,僻静的小道,澄澈的河水。
这样的小镇,刚刚走进,便能嗅出一股年代久远的沧桑,走在街道,总能叫人想起那些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秦挽歌脑海里浮现出曾经学过的那首戴望舒的《雨巷》,那幽深小巷里有着淡淡哀愁的丁香姑娘,好像真的就在不远处。
她向人询问路线,去西湖。
这个季节,难得湖水没结冰,一眼望过去无垠的层层碧波,波上架了桥,那便是断桥。
还可以望见凉亭,古典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