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惠夫人走进了屋,笑着接过小鱼儿手中的梳子,“寻儿,我给你梳罢。”
惠夫人为雪寻梳着头发,悠悠想起自己女儿出嫁时的情景,“玉敏出嫁的时候,也差不多是你这般大的年纪……”
说着说着,她的思绪也跟着飘向了远方,“这女子一旦出嫁了,生活也就不一样了,夫君便成了生命中的全部。”
雪寻就这样静静的聆听着,她知道惠夫人此时正思念着故去的亲人,便不忍打扰。
“本宫小的时候,我娘和我说过,嫁人就嫁在平凡人家里,安稳地过一生,可是爹爹硬是要把我嫁进富丽堂皇的王宫。我那会儿心里不住的埋怨爹爹,为何把我嫁进这后宫纷争之地,可是后来我就明白了,无论嫁作什么样的夫君,这一生都要做好自己。”
“惠妃娘娘可是要寻儿选好自己的路……?”雪寻听着惠夫人的教诲,心中渐渐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女儿家,走什么路不要紧,要紧的是,自己走的明白……”此时的惠夫人和善得宛如雪寻的娘亲,让她微微有些失神。
惠夫人为雪寻挽上了最后一缕头发,笑道:“给你梳妆好了,瞬间就成大姑娘了。”
“多谢惠妃娘娘!”雪寻看着镜子中的人儿,俨然是一名待嫁的红妆女子,命小鱼儿送惠夫人回寝宫,自己则在镜子前面出神。
她从腰间拿出项羽送的匕首,想起了二人之间永不分离的约定,泪水竟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转。
那一刻雪寻的心尖仿佛被匕首狠狠的刺入,痛得那样真切。
对不起项大哥,这一次……终究是寻儿食言了……
……
张天阳和赵雪寻盛装宴请常山群臣,在众人的见证下依照礼节成了婚。
与此同时,天阳即刻宣布封惠夫人为惠太后,马文源为常山大将军,以保赵国重建顺利,国泰民安。
雪寻看着天阳为她做的点点滴滴,心中感动不已,却正巧碰上他深情的目光,有些惊惶失措地低下头去。
而远处的易凡看着这一对盛装的新婚夫妇,却抑制不住心中的悲伤,在宴席上喝了个大醉,所幸公子陈馀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儿女情长,情丝难断,心中各有所属,却未能逢缘,只能空叹世事弄人!
宴席散尽,众宾客陆续散去,雪寻早已经在寝宫中等待着天阳的到来,然而此时的她却缄默不言,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听“吱”的一声,张天阳推门而入,看见榻上因身着的凤冠霞帔而绝美的雪寻,似乎觉得眼前的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
眼前的人儿环姿艳逸、仪静体闲,皮肤细腻如玉,薄唇不点而赤,宛若她头上的桃花簪般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了几分诱人的风情。
这是天阳第三次见雪寻身着红妆,第一次是在那场一舞倾城的赵宫宴席上,第二次是她嫁与秦皇以求和解,而这第三次,确实为自己所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