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夏本藤?”余文溪问。
“是的,”夏本藤矜持地点了一下头,目光平静,不卑不亢地说,“你好,我是夏本藤。请问你是余文溪主任吗?”
余文溪打量着夏本藤,面无表情地说:“你的头发原本是黑色吧。”
夏本藤有点诧异:“对啊。”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染色啊。”夏本藤一脸无辜,这还用问?
从他们身边“路过”的学生们顿时脚下一软,这种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少年,难道你没听说过余主任当年的辉煌事迹吗?他可是随身带着剪刀检查仪容仪表的啊,多少女生的刘海、鬓角都毁在他的“小鱼(余)美发”手中啊。
夏本藤显然不知道这些事,不过他又不傻,从余文溪的眼神和问话里猜也猜出来了。敢情这就是你摆个臭脸的原因?
拜托,这都什么年代了,他在灯塔国的时候班里什么发色什么肤色的同学没有啊?灯塔国曾经种族歧视多么严重,现在都能一视同仁地上课,怎么回到J市还管起发色来了?我都来报道了,你总不能让我连班都不进,就让我去染回来吧?小题大做……
余文溪倒是没有让他染回来,而是说……
“去洗掉。”
夏本藤一下子愣了,洗掉?洗掉是什么意思?
这时候,那位“管家”一样的司机看不下去了,过来对余文溪说了几句,总结起来就是,一,这颜色经过多少小时多少工序才染成,洗不掉;二,时间不早了,该去教室熟悉一下,准备下午上课了。
“不着急,现在是午休时间,”余文溪的声音硬得好像石头一样,一颗一颗砸在夏本藤和他的司机身上,“校门口就有理发店,现在去染来得及,或者,你也可以明天再报道。”
反正不管怎么说,你要不是黑头发,就别想进班级。
夏本藤一向温文尔雅的笑容被余文溪的寒气冻结在脸上,嘴角抽了几下愣是没想出该怎么说。他的华夏语还没说利索呢,如果飙灯塔语的话,这穿得跟黑乌鸦一样的教导主任能听懂吗?
“那……我们下午就请假吧,刚下飞机,也确实需要休整一下。”司机先生不疾不徐地说完这句话,为脸色不好看的夏本藤拉开车门请他坐了回去,然后自己开车,油门一踩,嗡地一声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