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一而再再而三给她希望,却只是为了最终狠狠令其彻底失望一次吗?
还有,那朝中众人,昨日一见才终于明白什么叫水深。真是一入官场深似海,从此纯良是路人啊。
那一个个,脸上就差没大写着两个字:厚黑!
“张安世。”
她闭上眼睛,又号叫了一声。突然,一道声音空降在耳边。
赵杏一惊,猛地睁眼,却见是一个戴着银制面具的灰袍男子立于床前。
她想也未想,便顺手从枕下包袱里摸出一物,转身朝其眼睛上一扬,骂道,
“哪来的登徒子,竟偷香偷到老子屋里来了!看老子不打死你!”
“张安世,你在做什么!”
她心满意足地看着对方双眸紧闭,正准备过去将这擅闯她闺房者摘了面具暴打一顿时,却听见这人低沉,颇有些斥责地念出了她的名字。
“是我,霍光。”
那人身子微微倾仰,一截翠莹自他衣裳前襟处滑出。
她一看,不得了,那是……她的笛子!
笛子很快跌回衣物里。虽只有一瞬,但赵杏确定,那玉质,那刻字,是……自己曾亲手做的那支玉笛无疑!
那、那、那……岂非就是张曼倩?!
她心中一阵擂鼓,心肝怦怦跳。
对方沉声喝道:“张安世,你这呆子,本少就算是偷香窃玉也用得着来偷你?还不快去给我端了菜油过来洗眼睛!”
咦,这是什么状况?他是来特意找她的吗?是因为她今日在宣德殿的事情吗?为什么他要冒充霍光呢?
赵杏傻眼,愣了好一会儿。
直到头上挨了一记,“你在发什么呆,还不去?”
才啊了一声,冲了出去。“霍光”只听到屋内许多东西被撞翻闷跌的声音。
拿菜油的时候还遇到了上回在博陆侯府门前见过的那位管家,他怎么来了?赵杏心下一顿,立时明了,怪不得了,怪不得张曼倩可以这样轻易进来,有这霍府管家跟着,朱伯还会怀疑他身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