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大了眼睛,看见外面陡然乍现的雪白月光,自我安慰道,难道这就是考前综合症?
她其实不是真听不懂夏侯十二那几句话的意思,而是始终顿悟不了这名啊顺啊花啊水啊到底和明日对策有何关系?……他终于给她划出了大纲,可惜她找不到重点。
第二天一早,外头突然停了辆很是奢华高端的轿子。赵杏不记得她曾花钱雇过轿子,正看清风时,那人自报家门,称是宫里的官差,特意来接她去参加这场帝聘的最后一关——对策。
哦……赵杏笑着挠挠头,看来是霍光。他不仅将自己的住址告诉了夏侯十二,也告诉了官府。
嗯嗯,霍光这个人还是不错滴!赵杏一边笑眯眯地围着轿子转,一边不断点头啧啧称赞,土豪,霸气,够兄弟!
清风十分鄙视地看了她一眼,与其余众人便跟在了轿子后面,打算之后候在宫外等她。
好轿子就是不一样,又稳又香很是舒服。赵杏在轿中闭目养神了一会,待轿子行至正阳大街,突地一下,只听得外面车马急促,街面上不断有人急奔而过,急促着喊叫着,“不得了了,不得了了,你们快去看,西风楼里出人命了。”
“了不得了,了不得了,前面有人拦住京兆尹杨大人的轿子告状,似是出了大血案。”
人声嘈杂。
赵杏猛地一惊,睁开眼,迅疾掀开了帘子。
却不料,帘外惊云一张冷脸猝不防地伸过来,用手一扯,将帘子又重新拉下。
赵杏挠挠头,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那片被惊云狠狠拽下,仿佛还在不断轻摇的帘子。摇啊摇啊,摇啊摇啊……
顷刻之间,竟仿佛变成了那日,刑场之中,高高在上,远拂她脸面而去的那一截黑色的官服。
刘去,我们终于要见面了么?
天地仿佛也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穿过长长的宫墙,碧色烟青,罗红金瓦。
她,终于走上了大汉的庙宇。
未央宫前殿。
俯首,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