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子内,此时坐着一位垂钓的中年男人。长发及腰,灰白色的儒袍着身,一把翠绿色的竹简安放在桌台上。相比起在岳阳时的气宇轩昂,如今的余冠川显得消瘦许多,柔韧的脸颊略带着忧伤。或者是岳阳一别,再无知己对饮的缘故,故放在茶几上的青茶早已冷去,他始终不曾泯下一口。
“咕~”
忧伤淡淡酝酿着沧桑。
微风带起荷叶微微摆动。
精致的梅花鱼漂,悠悠晃晃地沉入水里,应该是有鱼儿上钩了。但,余冠川没有着急着提起鱼竿,他静看着鱼线在水面上晃荡起的一圈圈涟漪,看得很是入神,像在考虑着什么事情。随风儿带来的凉意逐渐远去,鱼漂越沉越深。鱼线渐渐被绷紧成一道笔直的线,拉扯着鱼竿成了弯弓,不停地晃荡着枝头,而余冠川却依旧没有提竿的意思。如此相持,大约有半炷香时间,远处翰林院的书斋楼宇间忽然出了惊诧的躁动…
“他来了!”
“快看,有戏儿。”
“哟哟哟,他们居然敢来翰林院?”
“难不成这联子是专门等他的?”
“咚~”
“哗啦~”
躁动声愈发渐大…
受到惊吓,紧绷的鱼竿猛力颤抖,随之噗通一声,一条肥硕白鲢带着一道雪白的浪花跃出水面。而就在这时,余冠川的右手不着痕迹地握上鱼竿,轻轻一提!白鲢跃至半空无处借力,鱼线顺势拉扯,“唰”的一声,肥硕的白鲢鱼便轻而易举地顺着鱼线被拽到了岸上,重重摔落到池塘边的泥地里。轻轻扯着鱼线,把掉起的鱼儿拉身旁,取下鱼钩,再随手把鱼丢入鱼篓。余冠川略带忧愁的目光,也随之由渐渐恢复平静的荷塘水面徐徐转移到翰林院的山门。
而此时,翰林院山门那头已经陆续聚拢过去了许多神色惊诧的儒生。
和早晨时候不同,今聚拢在山门的儒生大多抱着一种看戏的心态…
因为,有人来了。
来的人很有意思。
“嗒嗒嗒…”
随眼望西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