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前蹄攀上了对面土坡,后蹄掉了下去,于是他们连人带马摔进了旱河中,后方赶来的骑兵停在旱河边上哈哈大笑,下马围住吕骁二人后,领头的疤脸男子大手一挥:“绑了!”
杨嵋哀声哭泣:“骁哥哥,对不起。”
吕骁也没想到情势突变,他二人竟落得如此结局,暗自嗟叹一声,揉了揉杨嵋脑袋,什么也没说。
下来捆绑二人的骑兵见是两个半大孩子,也没多加提防,吕骁抽出半埋在土里的钩镰枪,旋身一抹,左边的骑兵颈间立时鲜血四溅,他瞪大了失神的双眼,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景象,然而自己软到的躯体由不得自己不信,另一名骑兵见状大惊,急忙抽出腰间环首刀,吕骁回身一刺将他捅翻在地。
众骑兵见这个娃娃顷刻间连毙两命,年岁不大,身手端的是不同凡响,纷纷抄起武器对准了旱河内二人。
吕骁护在杨嵋身前,大气微喘,眼神中满是不甘的倔强,他也想过束手就擒,可是一想到被俘后可能受到的羞辱,内心就难以平静。
不过一死而已,有什么可留恋的?只可惜平白搭上了杨嵋的小命,让他心中略有不忍,他低头轻声道:“小嵋,哥哥无能,今番害了你了!”
杨嵋抱住吕骁后腰,放声痛哭,哭声甚是哀切,岸上骑兵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只听杨嵋呜咽道:“骁哥哥,都是我胡闹,才害了你,你……你别恨我……”
“哼,你们倒是郎有情妾有意,某,最讨厌你们这些腻歪男女,给我砍了骁王,死了一样是首功!”领头的疤脸男子淫笑着摸了摸下巴,又道:“至于这小丫头,模样倒是标致,玩乐一番再杀也不迟!”
吕骁眼见众骑兵围来,知道此时已是十死无生的局面,仰天一声不甘的长啸,反手一枪就要先杀了杨嵋,忽听侧面不远处有人沉喝道:“这么为难一对孩童,李傕、郭汜真是作够了孽!”
众骑兵、包括吕骁在内,闻言皆望向旱河的另一侧,只见河岸边上有一人一骑信步而来,马上之人固然高大,然则身躯被树影掩在昏暗处,看不很清楚,他所乘那匹马却是夺人眼球,浑身赤红、矫健雄壮,打着响鼻缓步行来,意态甚是骄纵,前方有一桦树挡住了去路,它轻身一跃跨到了旱河对岸,三丈的距离对它来说,竟浑若无物!
林中李傕的骑兵虽有几百骑,看见这一幕都忍不住吃了一惊,心中惧意陡升,领头的疤脸男子大喝道:“他只一人,怕什么,给我乱刀砍杀了他!”
“文远。”
赤红马上的高大男子轻喝一声,附近山林中立刻闪出一队五十上下的骑兵,纵马冲向李傕所部,当先一人脸如峭岩、棱角毕露,神态更是峻如荒原、疏狂不羁,一把鎏金月牙戟大开大合,瞬间掀翻了对方十数骑,疤脸男子见状,挥起长槊迎了上去,两方人马厮杀不迭,吕骁双臂护住杨嵋伏在旱河里。
未几,嘶吼声停了下来,杨嵋从吕骁肘间探出头来,只见树林里犹如修罗场一般,到处都是尸体,殷红的鲜血流入旱河中,汇成了一股涓涓细流,这旱河复又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