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贵妃微微颔首道:“是,嬷嬷人脉广,可知那日详情?”
孔嬷嬷的声音恍如撕扯着破布一般,刺耳又难听:“打听到了一点,那日在场的有凝妃和懿妃,先是岑小仪的事情,娘娘知道,老奴就不多说了,后来回崇安殿的时候,陛下和两位娘娘没有循着原来的道,而是被领着去了太子殿下和颜贵人偷情的那条路,也就正巧撞见了。”
“可是笙儿做事一向还是严谨的,就算和颜如玉私通,又怎会不让人守着?”贤贵妃问出了心中疑惑的地方。
“太子殿下身旁的小太监被人打昏在了那里,身上一股酒气,却没有半点醉酒的痕迹,至于太子殿下和颜贵人,若非情难自制,那就是另有蹊跷了。”孔嬷嬷说完这些话,就像是要了她的老命一般,不停的喘着粗气。
贤贵妃听了她的话,眉头紧锁沉沉道:“这么说笙儿并非是一时疏忽,而是有人引导着去了那里?”
“娘娘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不是麽?”孔嬷嬷满是沟壑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神情,声音难听的仿佛黑夜的拉长嗓子啼叫的乌鸦。
贤贵妃想到这里,缓缓起身对着孔嬷嬷郑重一拜道:“多谢奶娘,若非奶娘多年替我筹谋,我也不会有今日的位子。”
孔嬷嬷脸上渐渐浮现了一丝柔和,声音还是难听依旧:“娘娘是老奴看着长大的,只要是能帮到娘娘,就是让老奴这条贱命搭上,老奴也要帮娘娘完成心愿。”
贤贵妃眼眶不禁有些湿润了,拉着孔嬷嬷的手道:“嬷嬷放心,只要怀儿登上大宝,我定要为嬷嬷请个一品诰命。”
孔嬷嬷不便在关雎宫呆的太久,将话带到,也就走了。
贤贵妃又坐回了罗汉床上,陷入了沉思。
既然太子被废,想来储君之位定是有好多人虎视眈眈盯上了,她已让父亲出面料理此事,现在剩下来最要紧的事便是此事究竟是凝妃还是懿妃的手笔。
她在此之前让人在木兰围场暗地里刺杀懿妃,并且栽赃给凝妃的亲弟弟,这样便能一箭双雕,若是失败了也无妨,毕竟能让懿妃和凝妃心中互相生疑,她便可坐山观虎斗了,可现在却有人暗算了笙儿,这是她二人联手,还是仅仅是一人所为?
“暮年,那件事安排的怎么样了?”贤贵妃骤然抬眸问道。
暮年忙道:“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具体还要再确认一遍,免得有人临阵倒戈。”
“仔细着些,不要出什么岔子,本宫不想再和她斗下去了。”贤贵妃眉心微蹙,沉沉道。
暮年忙答应了一声:“娘娘放心。”
自太子被废,时间又过去了半个月,已经是二月中旬了。
胥珩走的时候,荣秉烨许诺她可以去送,可是苏代还是没有去。
胥珩撩着马车的帘子,神色隐隐有些期盼的望着身后的宫门口,可是长长的宫道始终是一片寂寥,终是等不了了,该上路了。
天湘轻声劝慰道:“公子,该启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