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又看向岑潞藜,蹙了蹙眉道:“将岑贵人看起来,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半步。”
锦嫔丧子,岑贵人又被幽禁,一时间,新晋妃嫔中最为得宠的两个就这样被打压了,回到栖鸾殿,苏代思及此事,却越想越不对劲。
她只觉得事情十分的蹊跷,看似矛头直至岑潞藜,可又没有证据证明就是她,若是幕后之人真的想陷害她,不可能连证据都拿不出来,那唯一的可能便是,岑潞藜不是最终的目标,幕后之人真正认准的,另有其人?
夜色渐渐笼罩了整个玉华台,月光如水一般倾洒在地上,阖宫渐渐归于宁静,唯有蛙鸣声一阵一阵的响着。
灵顺仪哄着怀中的五皇子睡着后,便将五皇子交给了奶娘。
奶娘刚刚退下,便见素娥疾步走了进来。
“什么事,这样慌张?”灵顺仪不禁斥责了一声,说着,便抬手缓缓摘下自己鬓边的步摇。
“小主,凝妃来了。”素娥靠近灵顺仪的耳边,低声说道。
灵顺仪一惊,凝妃怎么来了,“为何没人通传?”
未待素娥开口,只听见屋门被人推开了,一个提着羊角宫灯的女子款款走了进来,她身着竹青色的斗篷,宽大的帽子几乎将她的容颜都隐在了光影里。
“凝妃娘娘?”灵顺仪忙从妆镜前的圆凳上站起来。
凝妃素指轻抬,缓缓褪下帽子,一双丹凤眼中满是冷意,只见她淡淡扫了眼屋中立着的素娥,灵顺仪忙会意,对素娥吩咐道:“你先下去吧。”
素娥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屋中只剩下她二人,凝妃夜访,灵顺仪实在是摸不清楚她究竟意欲何为。
“娘娘,夜色已深,可是有什么事吗?”
凝妃款款坐了下来,轻声道:“琲瓃,自从你跟了本宫,本宫似是从未薄待过你。”
灵顺仪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娘娘对嫔妾很好。”不敢多说半句,在她还未弄清楚凝妃的来意之前。
“你父亲近来可好?”凝妃眸光慵懒的瞧着小心谨慎的灵顺仪,轻启朱唇道。
灵顺仪原是玉华台太乐署的舞姬,自小被父亲卖了进来,后来她跟了凝妃之后,凝妃便让忠勇侯给她的父亲谋了个差事,原本不过是只晓得赌的人,现在竟然也成了朝廷官员,在徐州做了个小县丞。
可是凝妃这个时候问起她的父亲是为何?
思忖了须臾,她才斟酌着道:“家中来信,父亲有了明大人的照拂,仕途还算顺利,只是父亲实在不是做官的料,倒是给娘娘添了不少麻烦。”说着,她对着凝妃微微行了一礼。
凝妃摆了摆手,“你父亲能当官,倒是全亏了你,想来你母亲在家中的日子也好过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