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一共两个孩子,都是拖家带口的,一过年可热闹了,年味十足。
几乎所有人过年都高高兴兴,只除了一个人,那就是沈思薇,原因嘛,当然就是因为欧初白了。
欧初白要回京城过年,毕竟她家还在京城那边,沈思薇能理解,不过她和欧初白认识以来第一次分开,怎么想怎么心里不是滋味,三十晚上吃了年夜饭,抱着电话一个人躲在角落和欧初白聊了一整晚。
何墨千看在眼里,心下惊奇,手肘戳了戳身边的袁英,“哎,你说阿白平时话也不多,怎么跟咱们薇薇这么多可聊的啊?”
“遇到能聊的人,话自然就多了,阿白只是不爱说话,又不是哑巴。”袁英不以为然,“阿千,你现在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么点事都大惊小怪的。”
“可是……”
“行了,别可是的,薇薇也渐渐长成大孩子了,总不可能什么都跟你说吧?”
过了年,天气又逐渐回暖,袁英慢慢开始可以离了拐杖,自己走一段,何墨千定期带她去医院复查,医生告诉何墨千,袁英的腿恢复得比预计的顺利得多,虽然不可能恢复成原来能跑能跳轻松自如的时候,但走路是完全没问题的,情况好的还可以跑两步,当然,这还得看后续恢复的情况。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袁英想起年前楚凡汐介绍给自己的那个老中医,于是撺掇着何墨千,两人一块去了老中医的诊所一趟。
老中医给何墨千开了自己祖传的祛疤的药膏,叮嘱她要每天涂抹疤痕处。她这个伤口已经好了很多年了,用着效果可能没那么好,不过坚持抹,疤痕也会慢慢淡下去不少。
老中医瞧瞧袁英的腿,给她把了把脉,也顺手写了张药方给她。
“照着这个方子去抓药,以后一天一次,早起空腹喝药,西医治标,不注意调养,你身体寒气太重,再这么下去两条腿就算好了,每逢下雨变天的也有罪受的。”
何墨千一听,赶紧收好了药方,对老中医左感谢右感谢,要多掏钱给老大夫,谁料他摆摆手道:“我一把年纪了,替人看病只当为后辈积德,不过顺手写几个字的事,算了吧。”
如此又过了一年,袁英的腿好得差不多了,跑步还不太利索,不过走路已经和常人无异,每天早上起来喝一副老大夫开的中药,果然变天的时候关节不疼。某天何墨千洗完澡出来,袁英瞅了瞅何墨千领子里的疤,似乎也比从前淡去不少,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看什么呢?”何墨千拢上自己的睡衣领子,对着镜子吹头发。
两年时间,她的头发已经长过了肩膀,乌黑顺滑,摸着手感比丝绸还好。
“还能看什么?看你呗。”袁英从镜子里对她抛了个飞吻,何墨千笑了,“快四十的人了,还这么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