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渠梁望着他那张象吃了黄连的脸,忍不住莞尔一笑,开口道:“不过你荐贤有功,寡人就准你几天假,回家好生过个年。”
“谢君上。”景监躬身行礼,虽然嘴里喊着谢字,心中却是暗自想着:反正你去雍城也管不到栎阳这边,不若就与我放个假,这算盘还真打的精呢。
“对了,还是要你走一遭,去将宋先生请来,寡人还有些疑问想要当面向他求解。”嬴渠梁思虑片刻,开口说道。
“诺。”景监点点头,后退着走出了屋子。
嬴渠梁笑着摇了摇头,将视线转回那册王轼所撰的卷册上,不过须臾便听到一阵脚步声响起。他以为是景监去而复返,有些不悦的斥道:“叫你去请先生,你怎么又跑回来了?”
“怎么,我就来不得了!”不过出现在他耳里的不是景监的声音,而是一个粗犷又熟悉的男子声音,而且听上去,声音的主人比他更加不悦。
嬴渠梁苦笑一声,望向来人,开口道:“大哥,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是景监那小子呢,我刚才让他去请宋先生入宫一叙。”
“我就知道宋涛会来你这儿。”嬴虔大喇喇的往嬴渠梁对首一坐,说道。
“明日就要回转雍城祭拜先祖了,大哥你不在家好生休息…”嬴渠梁微蹙起眉,开口问道。
“休息作甚。”嬴虔大手一挥打断了他的话,笑道,“在战场上几宿不眠不也照样过来了。”
“好吧。”嬴渠梁见他如此说,有些无奈的两手一摊,说道,“那大哥来我这儿又是所为何事?”
“我又不是来寻你的,你着急个甚。”嬴虔瞥了嬴渠梁一眼,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那你是来寻谁的?”嬴渠梁很是诧异,你老人家来我宫中不是找我的,那还能来找谁?
嬴虔白眼一翻,理直气壮的说道:“我是来听故事的。”
站在院外的允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伸出右手掌轻轻的在门口的大槐树粗糙的树皮上摩挲着,凹凸不平的触感让他有些许的不真实感。沉默许久,忍不住转过头去回望一眼,不远处那间平实的小院和栎邑客栈里大多数院落一样,简简单单一间屋子,中间一条小路青砖铺成,通向房门,两旁都是草丛,只是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人认真打理,许多地方已经生了野草。
重重的别过头,允姮朝身边等候了许久的宋涛开口道:“走吧。”
“不用着急,你若愿意多待一会儿,我在等会片刻也无妨。”宋涛见他的情状,知其所想,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不用了。”允姮自顾自的走了出去,一跃而起,跳上由朱泙漫驱使的马车,一个低沉却又不失冷漠的声音遥遥传来,“我又不能在里面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