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罗斯林等待了一下,因为城门已经被攻破,所以敌方的支援单位必然会向前移动阵地,这个时候就可以趁机发起一次齐射打击城墙下的敌军,然后再从容撤出战线。他感觉到时机成熟之际,大声招呼剩下的弓箭手起身三次齐射。法伦西人这次突如其来的反击给拥挤在城墙下的伊比利亚人造成了莫大的伤害,哀嚎之声遍地。然而,不幸也在这个时候发生了,跟随着步兵来到这里的还有一些伊比利亚短弓兵。他们在遭遇到打击后,条件反射般地在盾牌手的掩护下向城墙上反击。有一支箭恰好射向格罗斯林的面门,直扎进了他的左眼!
格罗斯林眼前一黑,随即是一阵剧痛,他颤抖着摸上自己的脸,捂住了自己受伤的眼睛。格罗斯林并没有拔箭啖目的豪勇,但他也没有丧失一贯的镇定。他唤来手下的士官,命令他带领弓箭手们跟随前来接应的克雷伊特撤退。当克雷伊特赶到他身边时,格罗斯林已经陷入了轻度的昏迷之中,克雷伊特立刻吩咐人将他抬下去治疗。由于,两人指挥得当,法伦西人没有付出太大代价就从东侧城墙上撤了下来。
而在西侧城墙上,第三军团的部队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一直负责阻断兰卡多斯和格累斯顿联系的伊比利亚王家骑士团也抽出一部分兵力来攻城,一个伊比利亚见习骑士的战斗力绝对是一个伊比利亚民兵的好多倍。第三军团的两名指挥官都陷入了苦战。
“费森校官,哪位是费森校官?!”
“我在这里!”费森在踹倒一个攻城梯后,对声音的来源处吼了回去。
一个灰头土脸的传令官连滚带爬地摸到了他的身边,“您好,长官。”
“谁派你来的?”费森颇为不满意这个时候让这种菜鸟跑上前线来。
“兰芳特上将命令你们撤退,全部撤进附近的街垒。”
“我明白了,巴斯将官得到消息了么?”费森靠到墙垛上休息一下。
“我不清楚,希望我的同伴能够顺利找到他。”传令官老实地回答道。
“小伙子,虽然你很可能再也用不着了,但我还是应该教你一下,以后听到这种问题,你应该非常坚决地告诉我,‘巴斯将官已经安全撤退到后方了。’懂么?”
“传令官不是应该实话实说么?忠实地传达命令和指示么?”
“传令官也有义务稳定军心、鼓舞士气,好了,跟住我,这样你才不会被伊比利亚人给掀开头盖骨。”说完,费森拾起自己的战斧,招呼剩余的同僚撤退。
而在另一处城墙上,另一位传令官倒在了半路上,他拿着小剑陷入了三名伊比利亚见习骑士的包围。虽然他刺破了其中一个的喉咙,但被另外两个人砍中十几下。伊比利亚人并不知道他们取得了一个重要的战果。
没有得到命令的巴斯显然处于一个糟糕的处境,他所率领的小团体已经被源源不断涌上城墙的伊比利亚人包围。巴斯知道这边的情况已经恶化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作为一个高级军官,他明白此时选择突围才是正确的途径。
“巴斯大人,我看不见其它人了,一个也看不见了!”一个幕僚惊恐地说道。
“巴斯大人,我们该怎么办,周围全是敌人!”
“巴斯达人……”
“好了,都给我镇静一点。”巴斯咆哮道,“看看你们现在的德行,这点伊比利亚人就把你们都吓得屁滚尿流了?!当年汤姆•安达克和他的部下,面对着同样数量的玛斯塔尔人都没害怕过。没有人想白白死在这里,对吧?就算死神现在想要召唤我,我也告诉他得再等等,等我把眼前的敌人杀够了再去会他。你们怎么想呢?”
“让他等吧,就让他再等上一会吧!”仅剩下的十余人一齐回答道。
“很好,非常好,不要给第三军团丢脸!跟住我!”巴斯怒吼着,挥舞着已经砍缺口的双面战斧向敌群中冲了过去。
“海苏斯!”法伦西人跟随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