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狼狈如此,哪有心情叨扰贵派,何况贵派也丢失重宝舍利?我等还是连夜离去为好。”淳于世恳切谢过,“我等都是方外别派,岂是一般世俗帮派?衣食住行,俱不在我等烦恼之列,贵派的好意,我已心领,就此别过了。”
唐帝裳看此情景,也知道他们去意已定,就只好说:“既是这样,唐某真是愧对贵派了。”
岩木隐叟一行别过唐帝裳夫妇,走出大殿,一抖身子,都如大鹏向上窜起,然后径直向山下飘然飞升,往回路而行。
唐帝裳吩咐众人整理大殿,就和夫人走出殿外,突然感到天空似有一物,抬头看时,原来是一只巨大野鹳,估计已是盘桓已久,只是等到唐帝裳出来,有意引起他的注意。
那大鹳鸟“啊”了一声,倏地飞远不见,唐帝裳也不飞身追逐,就见空中有莹莹亮光直直落下。唐帝裳伸手一吸,那物件正抓在手上,却是一个黄缎面料的精美锦囊,里面有些鼓胀,仿佛有物。
唐帝裳赶忙打开一看,夫妇俩都惊了一下,低低脱口说道:“神农佛骨舍利?!”恍惚是在梦中一样。
唐夫人说道:“谢天谢地!夫君,你看这茗泉尊者到底还是把东西还给我们了!”
“是呀,可是他为什么这样做呢?难道就是为了这个仙派盟主的位子吗?干吗还要嫁祸自己的师兄呢?”唐帝裳既高兴又不解。
“谁知道呢?他也许就是要算计他师兄吧?可是又为何还要损害我们,与我们为敌呢?”唐夫人也说道,语气中也透出一丝丝怨意。
却说淳于世一行一路往回飞行,还未飞出几里之远,未料晚间山风回旋,雾气浓重。
淳于沔飞着飞着,就从队伍的前列逐渐落在后面,淳于世也就放慢了速度,催促道:“沔儿,快点跟上。不要担心洪儿,他不会有事的。”
师兄弟也都慢了下来,围住了淳于沔,担心她会有意外。
“爹爹,你看前面似有亮光,地下可是留仙镇所在?”淳于沔指着远处浓雾中的亮云处,问道,“我记得我们来的时候,爹爹曾说让我们在留仙镇停留玩耍,此时时辰尚不是很晚,是否让我们在这歇脚?”
淳于世猛然一怔,没有想到她会有如此想法,知道他原是心念安洪,不愿回山,也是幼稚儿童想法,本想答应,但又想到今天所经历的一切不虞之险,恐在此停留,又生变故,所以就劝说道:“女儿啊,爹爹本是答应你们在此停留,只是未想我们今天遭此大难,只怕险情还未彻底解除,如停留此处,还怕再遭险境。我们还是回到山上,再做计划为妙。”
淳于沔道:“那爹爹,你和师兄弟们先回山上吧,我确实累了,不能再行动了,我就在此歇脚,调养休息之后,再独自回山吧。”说罢,就稍为松懈了一些内劲,身姿降低,朝留仙镇缓缓飘去。
谢灵对淳于世说:“师父,此时师妹正痛在心头,难以以理晓喻,我去跟随保护,可保安全,你就带袁师弟回去吧。”
淳于世没有多想,就应声道:“不,我只有一个女儿,我要和你们一起去。袁异客和其他三个个随行人员可以先回去。”
袁异客天性比较沉默,一般不多说话,也不会违背师命,可这次他却回答得很快:“师父,师父对我胜过亲生,师姐对我们有如亲姐,我愿陪着师父和师姐,以策万一。”
三个随行门徒也点头附和。
淳于世看着徒弟们的表现,有点感动,说道:“好,你们都是我的好徒弟,一当我们安顿了沔儿,那我们就马上回山。”于是一行人急忙尾随淳于沔,向云外亮光处飞去。
淳于世在天空中挥手一下,一个气波传给了淳于沔。淳于沔急急收住速度,众人一下就到了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