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给你的,”易乾坤把自己身上所有钱都塞给了薛山晓,“快入冬了,给村子里多买些吃的用的,也算是我老人家对他们的一点心意了吧。”
“得易老如此慷慨相助,我先替村子里的人谢谢你了。”薛山晓结果易乾坤的钱,收好,郑重地做了一揖。
见他这么严肃,易乾坤摆摆手,自顾自的走了。边走边说道:“你现在还是先回去帮寄风丫头收拾东西吧,姑娘家的东西收拾起来可麻烦了……”
而在镇子口的牌坊下,习乘肆还陪着颜寄风,两个少女席地而坐,沉默了良久,习乘肆说道:“寄风,你其实不用在意那些人怎么看你的……”
颜寄风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不想再被人当作妖怪了。”
“谁把你当妖怪?我帮你打他!刚才那个阮义盛,居然嫌弃你,我还觉得下手轻了呢!”习乘肆义愤填膺地说道。
颜寄风拉了拉她的衣角,轻轻说道:“其实今天没有阮义盛,以后也会有一个这样的人的……谁会喜欢一个脸上都是瘢痕的丑八怪,任谁都会嫌弃的。我不怪他,就怪我自己,为什么要心存幻想。如果我没有心存幻想,阮义盛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你到现在还想着那个人吗?”习乘肆有点无可奈何,“他这么羞辱你。”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没有下山,该有多好。”颜寄风轻轻地说道,“阿肆你还记得我们刚下山的时候吗?”
几个月前,她们偷溜下山,还是两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对山下的一切充满着好奇。
那是颜寄风还没那么在意自己的容颜,还没带上面纱。
刚刚溜下山,没走多远,已近黄昏,看见炊烟袅袅,只是一个寻常的村子。
那天村子里还是寻常的模样,几个孩童在村口打闹嬉戏。忽然一声怪叫,几个孩子抬头一看,一个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鬼啊!”
“妖怪啊!”
习乘肆正想和孩子们一同玩闹,但他们却四散开来,怪叫着,哭喊着,往村里跑。当下觉得莫名其妙,回头看看跟在身后的颜寄风,只能无奈地笑笑,准备进村找一户人家借宿。
只是莫名其妙的是,不只是孩子,村子里的人看到她们都是莫名惊恐,四散逃开。原本热热闹闹的村子霎时间空无一人。
在村子里走了很久,看到一个瞎眼老爷爷正坐在自家院子里。
习乘肆走过去,正想打听一下为什么,角落里却冲出一个汉子,高举着锄头,大喊着:”妖怪,不许你碰我爷爷!“
习乘肆闪过汉子的锄头,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又来了几个高高壮壮的村民,都手拿着各式各样的农具,有锄头,有棍子,或围住了她们,或把瞎眼老爷爷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