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很明显她现在已经是睡迷糊了完全不记得之前说了让他睡在隔壁房间的。
薛忱知道他现在的标准答案应该是替郁辞掖好了被子以后乖乖去隔壁房间,但是……他现在突然就有些迈不开步子。
薛忱在原地站了两分钟,结结实实地在内心也挣扎了两分钟。
郁辞像是因为药力上来,已经彻底睡着了,再也没有给他半点额外的反应。
两分钟后,薛忱到底还是没能抵住心里蠢蠢欲动的念头,轻手轻脚地掀开了被子上了床。
发了烧要捂一晚上、出一身汗才能好,他在这看着,才能时时注意不让她半夜踢被子。再说,他体温一向偏暖,对她发汗也很有好处。
理由充分,没毛病。
薛忱一边想着,一边试探着把女朋友揽进自己的怀里。郁辞大概真的是因为药力的关系睡得有些沉,任由他侧躺着把自己整个圈在怀里都始终没有醒来。
薛忱其实知道自己也并不是真的就那么“心无旁骛”,他也会想入非非、也会蠢蠢欲动。但……怀里人的体温透过两人的睡衣传来,带着一种明显不健康的烫人,让他一下子除了担心和心疼、什么心思都再也生不出来。
这只是第一次,又正赶上他放假过来。将来也许还会有更多次,她病了、她难过了、她受委屈了……他却因为训练和比赛而不能陪在她的身边,甚至可能连知道都不知道。
他觉得心疼、觉得愧疚,却又舍不得放开手。
天色其实还不太晚,但房间里却异常安静。薛忱抱着郁辞躺在床上一边胡思乱想着,坐了小半天飞机的倦意却又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地袭了上来,让他有些迷迷糊糊地记不得想到了哪里。
郁辞半夜是被渴醒的。
伸手想要去开床头灯,却发现整个人都被困住了动弹不得。她挣扎了一下,耳边却很快就传来了男人略带沙哑困意的声音:“怎么了?不舒服?”
声音里的紧张和担心几乎有如实质。
“没事。”郁辞已经挣脱了一只手、探手打开了床头灯。温黄的光线下,照出了近在咫尺的一张熟悉眉眼。
头发睡得乱糟糟的,配上他英气得浑然天成的五官,看起来显得有些滑稽。
“我有点渴。”郁辞看了他一眼,低声开口。
“保温杯里有热水,你等一下。”薛忱猛地翻身下床,踩着拖鞋就急急忙忙一路蹿了出去,客厅里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后,薛忱端着一杯温水回到了床前:“我兑了点矿泉水,温的,不烫。”
郁辞应了一声,就着他的手喝了水,然后看着他把杯子拿出去放好后又折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