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宋锦宁完全不在乎,马上说:“真正搞科研的人根本没有精力去搞人际关系。我恨不得我们实验室都是人际关系障碍症患者,这样大家只会一心做实验,就算有争执也都是跟实验有关,多好?”
“啊?!你真的这么认为?!”路近惊呆了。
这是头一次,他听见有人这么清新脱俗地对“人际关系障碍症”重新定义。
“真的啊,我骗你做什么?我在实验室里对我的学生也是从来都不留情面。做错事就要受罚,就这么简单。”宋锦宁毫不犹豫地说。
路近握着她的手大力摇动,跟找到知己一样激动:“没错没错!做错事被嘲讽已经是最轻的处罚了,如果连嘲讽都不愿意听,对不起,请回你的幼儿园让你的保姆亲亲抱抱举高高。科学的领域里不会有人照顾那些脆弱的自尊心!”
顾念之:“……”
霍绍恒:“……”
路远的心情终于平静下来。
他脸上重新带上那层温和的笑容,默默地走过去,弯腰拎起宋锦宁放在身边的黑色手提箱,站在她身后,为她挡着从斜后方山坳里扑来的风雪。
路近瞥见一道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宋锦宁身后,突然心里一动,眯着眼睛打量宋锦宁一番,疑惑地问:“……你看起来很眼熟,我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顾念之飞快地睃了路远一眼。
果不其然,路远脸上那层温和无害的面具快要皲裂了。
她忍着笑,忙拉开路近,说:“爸,您搭讪也换个新法子好不好?您怎么会见过宋女士?”
霍绍恒这时也走了过来,对宋锦宁说:“宋女士,还有一个人,您还记得吗?”
宋锦宁这才回身,抬眸看着站在自己斜后方的路远。
霍绍恒上个月回来做dna标记,跟她提过,除了顾念之以外,还要带两个人回来。
其中一个是路近,也就是顾念之的生父顾祥文。
另外一个人,霍绍恒说是路远,也是十八年前,大家都以为在实验中被炸得尸骨无存的伯父霍冠元。
跟记忆里的容貌比,他确实老了不少。
不过他们毕竟分别了十八年,以这十八年的时间来看,路远的保养还是不错的。
宋锦宁落落大方地朝他伸出手,微笑道:“我该叫你路远总裁,还是霍冠元大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