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可能,就是此刻他大概连视线都被“封”住了,传达不了任何信息。
但是,听,他还是能听到。
而就在仿佛变成木雕的情况下,他很清晰地听着对面的少年说道:
“那本书里,就说天心窍很了不起,海底窍很了不起,而其它窍都是杂草!”
那本书没有说其它窍是杂草!
中年男子想反驳。
你果然还是年龄太小,根本看不懂书里到底在说什么!
你根本没有领略前辈那种虽知有高下但实平等视之的广博如海浩瀚如天的胸怀!
但凡领略一点点,你都不至于说出这样的话!
而且,实事求是地说,天心窍就是了不起,海底窍就是了不起,其它窍事实上也确实比不上这两个。
尽管,我打开的就是其它窍!
身体仿佛变成木雕,就连视线也似乎被封住,但中年男子的心神和意识却仍然是正常运转的,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和视线都被封禁的原因,他发现自己的意识这个时候居然是特别地活跃。
但再怎么活跃,他的这个思绪也只能是思绪,一丝一毫也无法传递给对面。
而对面仍然在大放厥词:
“要我说,所有窍都很了不起,都是很好看很芳香的花!”
“又或者,所有窍都是杂草!”
诶?
中年男子一愣。
含光殿中,三位大佬也是齐齐一愣。
这话,怎么仿佛有那么一点意思?
或者,不是这话有意思,而是他们在宗内不少传承道书中,看到过类似的“话头”。
也就是说,不少极其重要的开示,以至于振聋发聩的启迪,经常就是带着这样的一种开始,然后出现的。
所以,不管是含光殿里的三位大佬,还是藏经阁里的中年男子,甚至还可以拉来宗内在开窍境以上的所有层次的人,他们都会对于这样的话中所含着的那种意思,本能地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