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认错,是无法避免的。
凤阳本就如履薄冰,如今更是容不得有一丝差错出现。身旁的凤阳从她那一句话出口,就满脸震惊转头回望着她,她的身子不自觉后退了几步,闭上眼又睁开,面容已逐步恢复镇静,当她转过身,面对那殿外的一群人,带着一股决然的味道。
她想不顾身份开口说些什么,而不是仅仅看着凤一单独一个人揽下莫须有的罪,她的红唇启开,“父后,此事——”
“太后殿下!!”
“清叔叔!”
急呼响起,像是晴天霹雳,那道清瘦颤抖不停的身影终于软绵绵的倒向一边,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清冷的眼神,冰白的嘴唇已发紫,被残留的血迹抹上了一丝鲜艳,眉宇间隐约可见一片痛苦。
快速扑过,凤阳的双手微抖,再也顾不上其他,她忙张口小声喊了一声,似乎连声音大了一分她都有些害怕:“父后!”
有人连滚带跑一路急呼去找御医,有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知所措向她靠过来带着哭腔询问“如何是好”的是她的凤后,双眼纯净如水,似碧波无痕,清澈见底。
凤阳迷茫抬起头,望着他,望着眼前跪倒或者四处慌乱奔跑的宫仆。在这样的形势下,即使殿下拥有再多的治国之才,为民之心,施展开来,也是十分困难!”凤一垂下眼眸,“殿下可以熬上三更,万家灯火齐灭后批改奏折从不间断;也可以为了灾区百姓所在之地得到更好的重修,衣不换,早朝一下就抛弃君王礼仪挤身于工部之中,细细观察分析还在研究的工程图。”
“恐怕,凤阳也不容有人威胁于她。”姬若叹了一口气。
凤阳的野心,如深海汹涌澎湃,也不夸张。
从小种植于内心的种子,日积月累之下,茁壮成长;
惨遭的祸害,灭门之仇,父后之死,母皇之冷,亲姐妹之欺凌,皇宫上下,甚至连一个倒夜壶的奴才都混的比她好,最起码人家不会可怜到唯一的一件避寒的冬衣还是盖不住手脚去年的旧衣。少年的痛苦,更是浇了一大桶水灌溉了那颗种子;
后来,幸运被清贵妃看中,收于自己脚下,从此再一次咸鱼翻身,恢复了往日皇太女的威风地位。但两相之下,宁愿以金贵之躯跑到严寒战发的塞外玉寒城,面对凶残的蒙古倾略狗也不愿同她那些皇姐一样眠花宿柳。
种子终究慢慢长成大树,委曲求全投奔于清家,大树越发茁壮,枝繁叶茂。最终,开花结果。剩下的,也只是那些占据在脚下,意图攀岩而上,困死大树的杂草藤蔓。
清理,必不可免;
战斗,一触即发。
“殿下本该就是这一国之君,无人能动!”凤一抬头,掷地有声,“昔日的大皇女只知道寻欢作乐,半点不识治国安邦的本领;四皇女虽有才能但性格残爆,宫里宫外一个不小心被她不高兴处死的人不知有多少;独活的六王爷更是愚笨不堪,让她处理一些无伤大雅的事还可以,要让她位于高位之上,岂不是拿天下百姓的生命开玩笑?余下的那些皇女们,个个年龄稚嫩,更是不能担任大任。”
“那你想让我们怎么帮你?”根本不去考虑,姬若眼中一丝了然,开门见山。
帮还是不帮,无论前方是刀山还是火海。
姬若侧目和古诺相视一眼,双方已知对方心理,无论如何,此行必须试一次!
若想存活,任务,迟早是要去完成的。与其去猜测以后的任务会不会比这次更简单,但不如先尝试一番。
更何况,真正心中有一股傲气的女子,不认同自己同那些满口“大男子主义”自以为自己顶天立地的男子略输一筹的。从来不会掩饰自己对于以千万百姓之命为赌,以皇权变迁宫廷格局之任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