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那床上时,却无一人,唯有夜空中迅速闪过一道人影破窗而出,又破窗而入。
古诺小心翼翼轻声跳入隔壁房中,前两天自从因她误打开‘金风玉露’过后,导致两人莫名其妙发生了不可说的关系之后。临近午时,她才醒来,然而房中早无一人,只有桌上放好的伤药,她挣扎着爬起来,身上犹如被车压过一般,酸痛难忍,特别是下/身处,火辣辣的疼,似乎还停留在被手指穿破最后阻碍,通行无阻后意图畅快淋漓时的难耐。
她神情一黯,随意拉起一件外套披在自己身上,从床边一侧爬起来,起身下床,双脚才一落地,还未站起,她就双腿一软,又控制不住自己跪在地毯上,双手撑在床上。
趴在床侧喘着气,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慢慢又再次爬起来,这一次她小步小步的挪着,走了半天,才到桌旁,她拿起青色的药瓶,却见底下还压着一方折的方正的小纸张。古诺心中一沉,却又止不住满腔期待,手停在半空半晌终于落了下去,将它拿起,双手打开。
入目的是熟悉因未碰过毛笔而写的歪歪扭扭的字体:“这两天你在屋中休息,我会和凤一说的,药、听说效果不错,为了不打扰你休息,我会住隔壁去。——姬若”
思绪回过来,古诺借着刚才打开窗跳进来的那一瞬间月光粗略扫视了一遍屋内,光线随着她落地而迅速暗了下去,她带来的响动未引起屋中任何声息产生,若不是刚才她眼尖已瞧见床前地毯上趴着一个身影,只怕以为又是自己错觉。
明明是浓郁化不开的黑暗,古诺却坚持着望向那一个方向,深吸了一口气,她才假装脚步轻快的走向那道身影。似是感觉有人过来,地上久不动的女子,终于稍动了一下头,将头埋在胳膊间更深,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对着古诺。
“咦?”是少女故作惊叹的声音,她笑嘻嘻的揉了揉眼,装作一副好梦被吵醒的样子,毫不在乎之前两日两人间的尴尬,伸手轻拍了下地上趴着姬若的肩,疑惑道:“小若,是不是累了,怎么睡在这里?”
一触手,她就不禁被女子冰冷的身体和湿透的衣服冻的不自觉一缩回,心中一沉,黑夜中,她的双眼不仅露出担忧和宛如幽寂黑暗深渊一样的恐怖,然而很快,就被她压抑住。
“小若,”她依旧小声嗫嚅道,“你、你的衣服都湿了,会、会感冒的!”
没有人回答,女子的身姿未动一人,无法遮掩住的难过几乎覆盖她全身。她一直以来是那么骄傲的人,如今却不知为何至此,该有多痛苦,古诺一想到这,几乎痛的心神俱灭。
她紧咬着唇,黑眸中明明灭灭,过了一会儿,才若无其事的添尽唇上咬出的血,起身走到床前,抱起锦被来。
蹲下身,细细将它盖在地上女子的身上,她正手拽着锦被朝姬若身上拉,不妨,一只冰冷的手突然覆在她的手上,古诺呼吸一顿,她安静的等待着。
“出去!”女子沙哑的声音低低响起。
古诺依旧安静的保持着半蹲拉被的动作未动,女子也更加凶神恶煞般严厉低喝道:“滚出去!”
古诺依旧没有动一分,她的全部心神都放在那只紧握自己的手上,随着她的主人每傲娇吐出一个字,力道便更紧一分,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几乎要深陷到她肉里,像是在生死存亡之际,紧紧拽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是不疼,在寂静的屋中,古诺甚至可以听到自己骨头被压的“咯吱”做响的声音,然而比它更疼的,却是心中止不住因对方泛上的心疼。
古诺心疼,但她依旧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表示,她在等,等一个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