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帘被风掀起,露出一张冷艳不可方物的脸,眉间朱砂映着身后,如同烈火燃烧。平日里几乎板着一张脸,如今却两颊烧红,犹如涂抹了两团胭脂,一向深不可测的双眼此刻却满含懊恼之意,红唇不高兴的撇着。
她正不耐烦准备一把撕了那纱帘之时,一双苍白的手从外伸进来,细心的慢慢替她解开被缠绕的结,抬手将纱帘挂好。
“凤一!谁让你来这么晚的!”床上女子不高兴斥道。
“殿下,还请息怒,凤一刚才奉殿下的命令,将那桃花酿埋在了殿外桃花树下,所以才一时疏忽,没有及时发现殿下已经睡醒过来。”凤一低垂着眼,伸手帮凤阳整理好身上的衣服。
凤阳皱眉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刚才自己似乎的确捧了一酒坛子进来,她四下张望了下,头还隐隐泛着针扎的痛,“你埋在哪了?本宫要去看看!”
说着就跳下床,一落脚就身子一歪,凤一赶忙伸手扶住,“小心!殿下。”
凤阳摇了摇头,出了床榻,此刻可清晰看见,她的脖颈都红了一大片,她摇摇晃晃了几下,十分不解:“地怎么在转?我的头好痛!”
凤一小心的半扶着她往殿外走,始终不敢放肆,和她离了半身距离,听言,勾了勾唇角,僵硬至极,慢慢解释:“殿下你喝醉了。”
“我喝醉了?”凤阳气的挥了挥衣袖,使力要将凤一推开,“瞎讲!我凤阳什么人,大凤朝皇太女殿下,未来国主,怎么会喝醉!”
衣袖处游龙戏凤,针针刺绣严密精致,凤阳伸手扯了扯衣袖,左右晃着脑袋看,“咦?我怎么穿了母皇的衣服?”
“不对!母皇早没了,我怎么给记错了,朕的奏折还没有批完,我要去御书房!”凤阳又摇了摇头,动作太过激烈,眼中天旋地转了好一会,整个人都歪在了凤一身子里,过了好久才慢慢恢复过来。
凤一闻言也只恭敬回道:“好。”
“好什么好!”凤阳回过神了就一把推开凤一,双眼似带着火:“说好了带我去看桃花酿!休想瞒着我!”
她酒醉似乎性情都回到了年幼娇纵的时候,蛮不讲理,记忆还混乱,然而凤一却丝毫没有一丝不耐烦,始终如一的顺着凤阳话往下讲。
两个人废了好大功夫,才走到殿外左角落的一棵桃花树下。树下有一块土地杂草被翻了过来,很容易就辩试出来这是刚挖的。
凤阳有些不高兴,“这里这么多棵桃花树,干嘛埋在这破角落里!那棵、再那棵,都比这里好多了!”
“可是殿下让凤一自己选,”凤一抬起头,一向平淡无奇的声音在风中此刻却听起来有些温柔,“凤一很喜欢这棵树,一直安安静静守在殿下宫外。”
凤阳听的耳朵似乎也有些烧了,过了会,又有些失落道:“可惜不过是去年摘的桃花酿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