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在宫门前刮过,吹着守卫宫门士兵紧握的长/枪发出一阵悦耳的破军之歌。皇家的威严萧穆,仿佛就是其中的千军万马之势。
马车的青色车帘只一颤,很快就被吓了一跳的凤三十八回过神,迅速拿好。
天子的权威被侵犯,慌的似乎只有跟在她屁股后个个有着高强武功、刀光剑影里来的手下。
眉间一点朱砂,在这女尊世界中面容太过男气的凤阳,却,连睫毛都未抖一下。
袖袍一挥,白玉雕刻的五指在空中轻轻朝背后一划:“备万两白银,赏赐给姬姑娘、古姑娘。”
她的语调不高不低,仿佛不过平常的闲聊。
然而一句“赏赐”,就道出了这句话的不同。
赏赐,管姬若她们说的话是欺君妄上还是大不逆。无论她们怎么不服气、不屑一顾。皇家的威严,女帝的权威,依旧不过是轻飘飘的一句“赏赐”就能将你打脸。
蝼蚁挣扎要与天斗?也要看人家愿不愿意理你。
如果这时候姬若真的很有骨气,她会选择宁愿饿死街头也不受这皇恩浩荡。
如果她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应该选择诚惶诚恐跪下祈求女帝大大不计较她们的不识抬举。
然而,姬若虽然前世是闻名全国权势倾天的商业巨头的千金大小姐,却是一个一出生就死了老妈,没多久就上面压着一个小三爬正的后妈和带来自命不凡的拖油瓶哥哥,所以她骄傲狂妄,却不会宁直不弯!骨气这东西。她有,但是要和生存相比,她只能不屑的反问一声“那算个什么东西?”。
若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姬若不懂?更不可能,无论前世所谓豪门家里的那些破事,还是她背着的头协带来的各种危险和讨好。察言观色?还是七窍玲珑?这些二十年岁月下日积月累学会的的东西,她会,明白是一回事。可惜她骄傲随意,让她低头?自然又是另一回事,她当然不愿意做。
冰冷的蓝青和田玉已在手中被握暖,姬若凉凉一笑,“那就多谢了陛下。”
行!你说赏赐就赏赐!皇家威严我自然不会顶撞。但银子到手,京城我游,任务嘛——自然我也会完成。
朱红色的宫门缓缓被打开,外表朴实无华的素青马车慢慢行驶入内。
夏日的早晨太阳总是升的很快,不一会,就爬上了高大巍峨的层层宫殿之上。照的凤形昂首脊梁的朱红琉璃瓦金灿灿一片,刺眼的人无法直视。皇家的高不可攀,不容侵犯,淋漓尽现。
姬若却忍不住伸出手。
她的手,白皙如玉,根根如青葱削成,十分美丽,被清晨的阳光照的更是宛如透明,肌肤透亮。
让人看的便是呼吸一置,若是在前世现代手中有手机的话,一定会立马偷拍几张。
但如果这样一双美丽的手,她做的动作却是伸出——用尽全力将你推到一边。即使它再怎么美丽,你也不会开心。
古诺嘟了嘟嘴,低头拽了拽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睡着被压皱的团花锦裙,小手细细的试图将它们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