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痛楚渐渐都麻木,被盐水浸泡过的伤口,她似乎还能闻到化脓腐烂的味道。
她知道,自己的一生,也许将交待在这幽暗不知藏了多少人命的地牢中。
不多她一条,也不少她一条。
慢慢的,她听到牢房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开锁声。
心下还未来得及奇怪怎么今日侍卫竟没有大呼小叫进来,只默默调整好身体等待走来的一鞭。
过了许久,有人走近地牢。
靴子踩着地牢地上的声音,不轻不重。甚至还能清晰分辨出她什么时候微微停顿,似乎在绕过丢弃在地上的刑器。
凤一不理会,她头痛欲裂,耳边隐隐作痛,耳鸣声不断。
有人在她面前停下,有视线在仔细打量她。
凤一心想:是谁?
过了许久,凤一的脑海里仿佛痛的有千万只蚂蚁在嘶咬,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在寂静的牢房中清晰无比。
凤阳被这一声闷哼惊了一跳。
等到她回过神来才发现,后背早已布满冷汗。她微微松开一直被紧握的手,掌心间一片刺痛。
她慢慢启唇,声音似乎依旧平静,似乎又夹带着颤抖。
她喊:“凤一。”
凤一被她喊的一怔,好半天才勉强迫使自己抬起头。乱发夹带着血丝缠在她苍白如雪的脸间,嘴唇周围还有未干的血迹,整张脸处处都布满了伤痕,鞭迹。只有一双黑眸依旧带着暗卫独有的空洞。
凤一的瞳孔一缩,像是一瞬间有亿万光点汇聚其中。她尝试着张开口,如同往日一样,低低的喊了一声。
“殿下。”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