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兰见张青青一本正经地问,不敢乱骂,若是别人她早乱骂刘无举了。
她笑着说:“他啊!昨天去县城来,陪那些当官的喝酒,把身子喝坏了。刘墉叫他不喝的,怕他出洋相,丢人!他想当官的人其它爱好没有,就是喜欢喝酒,他又和郑县长是同学,心里知道郑县长酒量虽然不大,可是见了酒也是像见到亲娘似的,他怎能让他扫兴?他只有舍命陪君子了!为了秋庄人有电,他几十岁了也是做件好事,豁出去就豁出去!”
张青青也觉得陈玉兰可怜,觉得秋庄人没良心,费力不讨好。他也暗骂刘墉不是人,不是男人,刘教授一心一意为了秋庄,千里迢迢来秋庄,一不求名,二不求利。现在就说与陈玉兰结合了,说他有企图,有目的。当时他来时,真是一个人了。而且他与自己做那事,也不是担当之人,不像是男人。既然与女人发生了关系,就应当负责。他不但把娃娃打掉了,并且我回来从来不关心一下自己,问也没问一下。如果不想把事闹大,买点补品给我吃也行,给点钱给我也行。
陈玉兰这一说,勾起了她对刘墉的恨。他一天当着村里人吹牛比以前的刘三贵还利害,是老母牛早被他吹死了。牵电这事没有刘教授,他一个土农民也做不了的。人人都知道,牵电是一笔大数,不是你我说了算数。若是你刘墉有那么大本领,回家来做什么?早在外面发财了,找了个有钱人的老婆过日子了。若是你刘墉能做得到,肖镇长为什么做不到啊?这明是刘教授与郑县长有那么一层关系在里面,不然刘墉也只能在大家面前把牛吹破。刘墉昨天还当着全村人说,刘教授是个牛屁精,暗夸赞自己是能人,真是恬不知耻!老子本枉然暗恋他了,枉然与他做那事,为他付出,让他享乐。
张青青与陈玉兰一拍即合,笑着对陈玉兰说:“是的。村里人都晓得你刘教授是个能人,别说其它人好与坏,至少教了几十年大学,学生都是能人,读的书几火车也拉不完。不像我们村里这些半字不识一个,说话夸夸其谈,还说能顶天立地。我说,最多只能算个农民,说不上能人。真正的男人,我说有知识,有文化,通情达理,有远见。”
陈玉兰准备与张青青说上几句话来说明自己是个热心肠,不像刘墉说的,是个日毛人。她没想到张青青对刘墉有那么大的意见。她想可能是她婆婆张彩云的事。她暗暗高兴着,但是这时不能火上浇油,刘墉知道反将以自己推下坑里,落井下石,众人推。现在全村人都与他一个鼻孔呢。这事得从长计议,终有一天叫刘墉这死娃娃在秋庄混不下去。
陈玉兰正在与张青青说着,刘墉和几个电工过来了,看了她一眼,脸上没有笑容。
陈玉兰只有忙走开,做事了。
刘墉走到张青青面前,见没人,便笑了笑说:“你少拿点,保住身体。村里男人多,也不缺你一双手。”
张青青脸色不愉快,没搭理,各自拿着铁丝走了。
刘墉很扫兴,自找无趣。他看着张青青走远,那丰满的屁股,让他千魂梦绕。
刘墉没去电工那儿,想那儿人多,多我少我也一样。他悄悄地地去看一看张青青,她为什么今天不理睬自己。他刚去搬铁丝那儿,没见到张青青反到见着了刘教授。
刘墉不得不与他搭腔,说:“刘教授,你醒了?”
刘无举看他一眼,笑容很勉强,说:“我昨天喝多了。真不好意思,昨天出你洋相,丢秋庄人脸面。”
刘墉不知他肚子里唱的是那出戏,暗骂,你早晓得丢秋庄人脸面,就不该喝那么多酒。他不好骂他,更何况事情已过去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得看到郑县长的面子上,别与他计较了。
他说:“你也是一时冲动,脑子糊涂。”
刘无举冷笑了一下说:“我人老了,中看不中用了。”
刘墉根本没把刘无举放在眼里。刘墉也感觉说话重了点,心思歪曲了,便不和他说下去,忙着电工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