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是将乔凡当作了一个支点,走路都是绕八字的,每经过乔凡时还要忍不住说一句公仪的坏话,完了还要意味深长的看着乔凡,仿佛希望他能够做一个总结式的评价。
少年你说坏话的声音能不能稍微小一点,我都听见了后面那群老头子不可能听不见啊,你家夜君还在跟那些人说话,你也稍微考虑一下你家夜君的情况啊!
乔凡有些焦虑的往后看了一眼,生怕后面的老头子们听见了弥夏的话会突然发难,却不想正好碰上江楼月抬头,两人的目光一撞上,乔凡一愣,江楼月却是笑了笑,用嘴型比了一句“想我了?”
乔凡:......
这些人都没得救了。
乔凡愤然扭头,江楼月失笑,马然正和他说着话,见他一笑,顺着他的目光一看,顿时悟了:“夜君与乔公子的婚期定在几时?”
这老头比公仪可爱多了,绝不会挑人不喜欢听的话说,因此江楼月对他的语气也和气不少:“还未决定。定下时必会告知各位前辈。”
马然闻言乐呵呵的,看样子打从心底里替这些小辈的喜事高兴:“可以,可以,他们温家的梅魂酒还在酿没有,若是有,我定要再喝个够。”
然而这些老东西自下鬼界起,蜃楼界的种种于他们而言就成了一句‘待到有一日’——遥遥无期。
马然似乎是看出了自江楼月心中的压力,淡然一笑:“一代不行就两代,两代不行还有第三代,子子孙孙无穷尽,终有出头的一日,只要尝试过,没什么好担心和后悔的。”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江楼月一眼,“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心界开阔一些。”
江楼月总觉得马然还在暗指一些别的事,于是只点头称是,也不说别的。
“不要急也不要慌,又急又慌的人多讨人厌,你看看公仪便知道了。”
“我怎么了?!”
公仪好不容易摆脱人民群众的压制,正犹豫着要上前跟江楼月搞好关系,骤然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诽谤’,顿时怒不可遏。
马然撇了撇嘴,老顽童似的和江楼月对视一眼,就是不搭理公仪。公仪气的脸部红的发亮,最终还是憋下了一口气,鼻子不是鼻子的尝试着对江楼月友好:“我曾经是否与江夜君有过一面之缘?”
公仪这搭话的方式连老头都不屑于再用,马然发自内心的嫌弃公仪,正好前方有亮光,显然是到了出口,于是出声说道:“前方有火光处便是码头,我等在此止步,望夜君一路平安。”
江楼月谢过马然,临走时见公仪整个人都气的要升天了,于是说道:“公仪前辈记忆非凡,容家占星台上的竹叶香,晚辈至今难忘。”
说完他转身便走,留公仪愣在当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公仪这一生,生而为人,说出的人话却没有几句,大多都在讨人嫌,是以他并不记得当初被他‘诅咒’过的孩童,但谁咬过他还是记得的,经江楼月这么一提醒,他终于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就说他怎么一见到江楼月就胳膊疼。
“他......他......”公仪气的话都说不清了,每一个字都像是咆哮,“马然,你听听,这像什么话,这顽劣的竖子.....能靠他?!!!”
马然等人显然都对他的烂脾气有所了解,连一个表情都欠奉,一人甩一道术法将他捆了起来——以防他冲出鬼界找江楼月算老账——拖着往回走了。
“江楼月性情顽劣,三岁看老,我不相信他能改,放我回去见王,此事得从长计议!!万万不可将永夜之事交于他手中!!”
马然等人烦不胜烦,最终不知哪位好汉给他上了一道禁言咒,通道内这才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