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泥巴路上不缺砂石,不平的很,乔凡手上立马磨破了几块油皮,要掉不掉的挂在手上,还有血丝,膝盖也破了,非常碍事。乔凡一咬牙,直接扯掉了那层皮,把手上的血往衣服上一擦,正准备跑时又顿住了。
福不双至,祸不单行,他早该想到的......一条大道,两处方向,哪个追捕的会给猎物放一条生路呢?
乔凡喘着粗气不可置信地笑了一声,一边摇头一边后退,说道:“不带你们这么玩的,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么受欢迎了。”
在他的对面,浓雾里传来了一阵乐声,与先前不同,这回是喜乐。迎娶之人将雾都染成了红色,灯笼点点,有花瓣红绸被人从夜雾里抛洒了出来。
迎娶的和送葬的从两边夹击,像是两面山壁,乔凡就站在峡谷里,来路去路都没有,就算会飞,要是飞不过并拢的速度,也只能等死。
乔凡彻底没脾气了,往送葬的那边走一走,又往迎娶的那边跑一跑,跑来走去都是原地打转,他累的仰起了头,只见头顶阴转为昏,昏凝为黑,黑的浓成了一块谜——那就是他的生门。
会死吗?
我会死在这里吗?
为什么啊......
没有什么比一个人明知道不幸将至,却毫无办法更让人绝望了。
乔凡觉得眼前似乎朦胧了一下,发狠擦了擦眼眶,哭腔未消的喃喃了一声操,从地上捡了个棍子,打算要死也拉个垫背的。
“江楼月!!!!”
只可惜,两边的小鬼似乎知道他这声江楼月就像是古早时候犯人喊大人饶命,除了平增悲壮,并无大用,于是不避不退,该吹吹该打打,一往无前的朝他走了过来。
送葬迎娶的双双突破夜雾,乔凡把眼眶擦的通红,发狠的目光终于看清了这些东西的面目——送葬队为首的是个小胖子,迎娶队为首的是个小瘦子,一个着丧服,一个着喜服,手上拿着绣有巨莲的卷轴,他们身后的人各司其职,撒花瓣洒纸钱两不耽误,一边抬着棺材,一边抬着花轿。除两个孩子外,成人脸上都戴着白纸,白纸以朱砂黑墨描唇点睛,鬼气森森。
等等。
乔凡突然发现了什么地方不对,震惊的连悲愤都没有了。
那两个打头的是不是有点眼熟。
穿喜服的瘦子注意到乔凡的视线,适时的抬起了头,朝他拉扯出了一个微笑,僵硬无比,好似一个活僵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