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江楼月的存在感着实太强,魔法师后备役乔凡的脑子里漫无边际的想些有的没的,从舞台到角色,怎么都绕不开仙君。
这一番闹腾过后,江楼月也不喝酒了,安稳的躺在榻上,闭着双眼谁也不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凉亭外伸进来两枝金黄的桂花,香味扑鼻,江楼月就随手揪几朵往嘴里塞了。乔凡看了许久也没见他吐出来,想必是吃了下去,有些不解——一个喝桂花酒都嫌苦的人,怎么会愿意直接吃下没处理过的桂花呢?
慢慢的乔凡就寻思出不对了,酒客来花楼无非是为了寻欢,花大价钱只为纯聊天的已是痴情浪子,那像江楼月这般只睡在榻上,周围的姑娘们连关键部位都碰不上的,那当真就是一朵人傻钱多的奇葩了。
再看这些姑娘,虽说个个是不得了的名妓,风姿却各不相同,这就有些奇怪了。若说是为了尝鲜,江楼月断不会不多看她们一眼,那不是尝鲜还能是为了什么呢?
乔凡突然萌生了一个十分不可思议的想法——江楼月难道是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不感兴趣,因而不看,心有不甘,因而尝试,就像是一个还没学会走的孩子,因为见过了一点人间的景色,便渴望看见更多,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学会走,甚至是跑,却又跌跌撞撞的不得要领。
生于仙界,长于玄门,精于仙法,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夜君,竟然是这么的.......缺爱?
还是醉酒的错觉?
乔凡脑洞大开,想起江楼月之前有关桂花酒甜不甜的问题,又想起咬了一口的糕点,仔细想想还真是挺甜的,不由觉得自己的猜想真是非常有可能,于是脸上的燥热稍退,看向江楼月的眼神也不同了起来,平白多了点亲切感——同病相怜的关怀。
江楼月的酒量当真差,那壶玩意乔凡当水喝,他却能喝倒,只见他躺在榻上,眉头微皱,想必正在头痛,看来即便是玄门仙君,也逃不过凡间的酒水。
醉酒多难受乔凡是知道的,他将一路上江楼月不怎么走心的照料从心里过了一遍,犹豫了片刻后,还是上前了,几位姑娘纷纷起了身。
乔凡站着,将江楼月从头至尾看过一遍后出声叫道:“江楼月。”
醉酒的江楼月没有回答,半晌后才低沉的应了一声:“嗯。”听着倒还清醒。
这人也是个怪胎,旁人喝醉酒了,大抵只有两种反应,闹事静坐二择其一,他却是分阶段的,作完妖后又安静了下来。乔凡想了想,在边上坐了下来,清楚的见到江楼月皱了皱眉,可能是不太习惯,动了动头。乔凡见状,恶向胆边生,将手放在他头上恶狠狠一按,阴暗的想道:“仙君醉酒也就是个醉鬼。”
江楼月掀起眼皮,露出一条潋滟的缝,乔凡见了说道:“别看了,你的丫头侍卫都不在,就我一人,将就着吧啊。”这么说着觉得味不太对,又补了一句,“别耽误赶路。”
江楼月闻言,扯着嘴角笑了笑,中途扯到了头,又皱眉闭了眼,像是默许了乔凡的动作,乔凡见他没作妖,也真就尽职尽责的帮他按了起来。这手也是他在演药师时学的,不说多精,缓解个醉酒头痛却是没问题。江楼月皱着的眉头逐渐舒缓,五官又回了本来的位置。
打扇的姑娘掀起阵阵香风,熟透的桂花驾着琴声飘了下来,点水似的落在江楼月乔凡二人身上,久了像是铺了层桂花毯,香的很。浓香催困,乔凡的上下眼皮又开始打架,又隔了一阵便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安稳,没有人来叫醒乔凡,因而醒来时也头脑清醒,一睁眼便知道这是在蜃楼界。
卧槽,怎么又睡了。
乔凡弹起来,盖在他身上的东西便滑了下去,下意识一接,觉得这味道有些熟,嗅了嗅觉得更熟,正待再琢磨琢磨时听见了凉亭外一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