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看的头一个姑娘,眼看着要定了,结果耐不住寂寞红杏出墙了;这想看的第二个吧,都把条件放得很低了,就指着嫁过来能跟儿子好好过日子的,结果嫁妆要自己家贴补不算,连做家具的材料也没有。
想想,可不是嘛。他们家曾一度断了顿的,要是有木材,早就卖了换吃得了的,怎么能留得住呢?可现在临近婚礼,现伐木还得等两三年,肯定来不及,周边几个村子有木料的人家,不是没交情不愿跟他们换或者卖,就是家里孩子也要准备婚礼的,好不容易遇到个孩子小,不急着用的吧,人家家里的老人没了,要用木材打棺材。
安家父子:“…………”
因为这事儿,安家父子带着赵家的小子走街串巷好几天,天天天不亮就出了门,天黑才回来,回来还满脸愁容,唉声叹气的,就让安逸给炸了出来。
“就这事儿啊。”安逸满不在乎笑了,“咱家不是有木材吗?你们拿着用呗,那么些木头,别说一套家具,两套紧一紧也是能凑出来的。”
安父下意识的看了眼仿若木头人一般不动声色的王猛,迟疑道,“可那些木头,是要给你留着当嫁妆用的。”
安逸察觉到父亲的小动作,眉毛一挑,就故作不知,慢条斯理道:“用吧,如果我嫁人,凭我的眼光,不会连套家具的问题都解决不了,兴许人家还看不上咱们家这些普通货呢;要是我娶亲,或者干脆不成亲,那些木头留着也是白留,与其以后便宜了第三代,还不如让第二代解决了实际问题呢。”
安父一听,居然还觉得挺有道理的,跟周氏对视一眼,返现老伴儿也被说服了。而安达已经愧疚的低下了头,打算承担一切结果,不再发表意见。
迫于眼前的压力,安父又注意到王猛无论听到了什么,也面不改色,以为他是真的不在意,也就忍着愧疚点了点头。
于是,很快的,那些积攒了很久的木头,就在安家父子的手里,变成了家具。在未来的某天,它们还会从赵家溜一圈儿,再回到安家,成为新房内的一部分。
“回来了?快进屋歇着吧。刚病好就出门的,别再招了风。”安父抬头擦了把汗,看见他们俩回来,忙招呼着二人回屋休息,“大夏天的,日头毒,猛子啊,你看着阿逸一点,可别在晒着了。”
“诶,知道了姨夫。”王猛顺从的点头,“姨夫,还差得多吗?我给你们搭把手吧?”
“不用不用,你们回屋歇着吧。”安父摇摇手,自顾自的又坐了回去,继续在木头上比划着,比划来比划去,好一会儿才找准了位置,用手边一根烧过的木棍在那个看准的位置划了一道,叫道:“赵家小子,来,给你大爷我搭个手。”
“诶,来了!”赵家小子,从做家具开始就天天来帮忙的赵弘方听到了他的喊声,放下正刨的木头,三两步跑了过来,“大伯,咋弄?”
“你给我扶着,让我给它锯开。”
“行!”二人一个扶一个据,旁若无人的,配合的还相当的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搭手了。
“走了,回屋了。”被忽略的安逸叫上同被忽略的王猛回屋了。刚走两步,瞧着大家都在忙碌,有些不好意思的王猛小声问安逸,“要不,我去给大哥搭把手?”
大哥?你叫的还真顺溜啊,明明比我哥还大几个月呢。安逸翻了个白眼,“等了吧,都快吃饭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你要是真想帮忙,吃完饭以后再去也来得及。”
说完,安逸也不管他,头也不回的走了。王猛看着他的背影,有瞧了眼忙活的大汗淋漓、热火滔天的三人,忙不第的跟着进了屋。
王猛:虽然老丈人和大舅哥很重要,但媳妇儿更加重要。他还是听媳妇儿的花吧……
“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吧。”进了屋,周氏已经在摆碗筷了,瞧见他们俩,先对着王猛笑着吩咐了句,紧接着就对着安逸道,“阿逸啊,去,叫你爹和你哥来吃饭。都几点了,还在哪儿琢磨木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