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枪响把她拉回了现实。
这个地方果然有人,还有枪!
范洱的心脏猛然一缩,邢澈就在这里!
该死,怎么警察还不来,这附近的派出所这么远么!这下她在车里真的是可以用度日如年来形容了。
就算再怎么让自己镇定,范洱也没法让心平复下来,她不是邢澈,没法做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家伙就算真的是被绑架了,也会一脸淡然吧。
他估计会想,要是他们达到目的就会放人,那多少钱他都给的起,总能把自己赎出来,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如果注定要撕票,那担心再多也没用,还想这些干嘛。
坐在车里,范洱都能想到他一如既往的那副淡定脸——不过生死而已,搞不好死了以后灵魂还能穿回去呢。
想到这里,她实在等不下去了。
多数人畏惧死亡是因为它的未知,可现在,正是由于它的未知才带来了无限种可能,这让范洱不再畏惧:她想回家,她想爸爸妈妈,她想那只毛茸茸的萨摩耶,她想室友做的小甜点。
她,不想一个人。
如果没了邢澈,这个世界她又无亲无故了,她做不到,她不想一个人待在这个世界。
范洱紧紧握着拳头,自己先偷偷溜过去打探情况,最多就是被抓了。她非常清楚地知道,这么做一点都不明智的,可她已经做不到在这里干等着了,最坏结果不过生死而已,没准灵魂就能回家呢。
那么,舍命陪君子了。
她将强效醚类喷雾剂牢牢握在手里,将大部分瓶身掩藏在长袖中,这罐制剂还加了防狼喷雾之类的成分,如果直接对着脸喷,可以使人在瞬间失去视力然后昏迷。
走下车,将电击棒藏在外套内侧,想了想,又从车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稳压盒,放在身上。她暗自发誓,要是躲过这一劫,一定去学射击,弄个持枪证来,免得从武器上看就落人家一大截,只有做人质的份。
身段灵活的穿梭在果林间,范洱隐约听到一处平房传来嘈杂的声音。
没有直接冲过去,而是绕到侧面,挑了最靠近的一颗高大桃树来隐蔽自己的身形。
她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她保证,无论高考听力还是四六级听力,她都没有这么聚精会神过!
“让你们两个人看着一个昏迷的人,都能被他跑了,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他比我们想象中醒的早太多了,绳子还没绑好呢,他上来就是一拳……”
“还不快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