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农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一个中年汉子身上,汉子立刻哆嗦起来:“小、小的在。”
胤祚淡淡道:“拖下去,打。”
差役还没动手,李昂就惨叫起来:“大老爷,大老爷,小人冤枉啊,小人什么都没做……”
胤祚抬手,示意差役先停一停,问道:“你用哪只手画的?”
李昂小心翼翼举起一只手:“右、右手。”
胤祚道:“你分明是左撇子,为何用右手画?”
李昂嘴巴张了老大,半晌才颤颤巍巍道:“小、小的听大老爷说,不管是不是左撇子,写字都是用右手的……小的不是有意……”
胤祚不理庄农看着他如看神明的目光,冷然道:“不用惯用的左手作画,分明是心中有鬼,给我拖下去,打!”
“六哥!”胤禩笑道:“村民愚钝无知,六哥何必同他一般见识,就原谅了他这一次吧。”
胤祚微微皱眉,道:“罢了,看在八弟的份上,就饶过你这一次,站到一旁,一会重新画过。”
李昂如蒙大赦,连连叩头,被人拖到一边。
胤祚重又开始看画,胤禩扬声道:“各位绘图时,需用惯用之手,如有再犯,便是有意欺瞒,莫怪我等将这十多条人命,算在你等身上!”
胤祚顶着一众人敬畏的目光将画看完,对胤禩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胤禩道:“六哥别急,这不还有两拨吗?按昨儿的口供,庄子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来过外人了,地图一定是这里面的人画的,待会只要他一动笔,凭六哥的本事,一眼就能认出来。”
胤祚嗯了一声,开始闭目养神。
这位八弟,果然是个人精,连一个眼神都不需要,就能和他配合无间。
其实他哪有这般厉害,不过是看这个叫李昂的连自己的画押都画的磕磕绊绊,才知道他用的不是惯用的手罢了。
片刻后,场内差役一声呼喝:“站住!乱跑什么!”
胤祚睁开眼睛,只见场边上,衙役正抓住一个庄农的衣领斥骂,正是那癞子,癞子吓得浑身哆嗦:“小人、小人尿急……”
正说着,裤子就已经湿开了,癞子快哭了:“官爷,容小的回去换条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