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双问得委婉,暗地里的意思就是想知道他有没有将不该说的事给透露出去了。
景疏墨安抚道:“放心,摇光老祖现世的事情我并不曾提起,只是无意说了句,你的辈分极高,母亲怕是想从你口中撬出些东西来罢了。”
叶双恍然大悟。难怪景夫人这么热情,原来是知晓了她“师叔祖”的身份。真没想到,当初只是嫌麻烦随口一掰,结果却还是有用处的。
身份和靠山,这两样东西,果然无论放到哪个世界,都是无往不利的通行证。
叶双一时感慨,不过既然知道了来由,她也懂得该如何应付景夫人了。
景夫人听叶双称呼儿子为“师兄”,眸中闪过一丝疑色,但表面上依然言笑晏晏,甚至拉过叶双在凉亭里的长椅上坐下,仔细端详了她一会,才拍拍她的手背,感叹说:
“不愧是玄一宗教养出来的弟子,心性就是好,不像我那劣徒,整天没大没小的。方才秋儿不懂规矩,差点害你受伤,我这就让她给你道歉,唉,也是怪我教导不力,若是秋儿像你这般乖巧,我也不用整日忧心了。”
景夫人故作伤感地叹了口气,向着仍飘在湖中的苏语秋招手,喝到:“秋儿,还不过来给叶姑娘赔罪!”
苏语秋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喊道:“师尊!这丫头将我的妙妙变成这副样子,您居然不责罚她!我……”
“无礼!我平时是如何教导你的!”景夫人见她出言不逊,心下一惊,有些后悔起平日里对这个弟子的纵容,微一拂袖,一道灵力便卷起湖上的杏衣姑娘,将她提到了亭子里面。
苏语秋万没想到师尊会突然对她出手,猝不及防下惊呼一声,颇为狼狈地落在地上,踉跄了几步才站稳,抬起头便对上了景夫人冷漠的眼神。
景夫人此时亦是恨铁不成钢。这个苏语秋是她的表兄、现任秋水山庄庄主苏铨的独女,她见其天资不错,便向苏铨要了来做徒弟,加之有着一层血缘关系,平时对她很是宠爱,几乎当成女儿般疼宠,由此也养成了她近乎愚蠢的天真性格。
之前她一直觉得有自己和秋水山庄相护,即使苏语秋人蠢了些也无妨,她亦不喜欢身边有太工于心计的女人,但若是因着这份无知破坏了自己的行事计划,她便对苏语秋生出些许不满了。
“师尊……”苏语秋撇撇嘴,眼眶一红,还想像往日一样撒娇求饶,却突地被景夫人的冷言冷语震慑得不敢动弹。
“莫要再狡辩了,你若不道歉,就自个儿回山庄去!”
叶双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差点控制不住笑出声。
她见过爱演戏的,可却没见过像景夫人这般演得如此夸张的。
不过对于景夫人逼迫苏语秋向自己道歉的事儿,叶双倒是举双手赞成。这人不是横吗,转头就被自家师尊打脸,简直咎由自取。
不过心里这样想,面上却还是要做做样子的,叶双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飞快地瞥了眼面色通红的苏语秋一眼,装作犹豫了会,开口道:“算了,我想这位姐姐并非故意的,何况我并未受伤,夫人不必大动肝火。”
叶双这么一求情,就算景夫人一开始只是想让苏语秋道个歉,也不得不狠下心来惩戒一番。
在景夫人的威势下,苏语秋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说了声对不起,语气要多僵硬有多僵硬,眼神犹带着不甘与愤恨。景夫人也只是拿她出来做做样子,以显示自己对叶双的亲近罢了,倒不是真心要责怪她,所以最后也只是挥手罚她下去闭关思过,这件事就被轻描淡写地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