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怕,要破了与那小姑娘的约定了……以她如今的身份,即便他已入金丹,也是没有资格直呼其名的。
叶双啊……
景疏墨向着两位峰主辞行,便驱着轮椅离去。
若那小姑娘真的是苍华峰的弟子就好了。
景疏墨行着路,思绪却飘回了醉酒的那天,当时君陵出现后,明明看清了叶双衣袖上的花纹,却还非问了句这人是哪儿来的。
那时他并未多想,还当是这位天才闭关苦修太久,连自己峰头的师妹都认不全,谁知君陵的那句话竟真是在直白表示他根本没见过叶双。
他早该对叶双抱有怀疑的,只是那时小姑娘窝在他怀里,又乖巧又可爱,害得他频频分神,一个错身就忽略了许多漏洞。
以致后来眼睁睁看着君陵把人领走,却找不到立场拒绝。
毕竟那是苍华峰的家务事,景疏墨那时候虽然不舍,也知君陵要走自家弟子是天经地义。
现在回想,假如当时自己率先戳破了叶双的伪装,兴许这小姑娘还能待在拂云峰上。
不过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浑厚的灵力缠绕在木轮上,将整个轮椅托起,向着拂云峰方向疾驰飞去。而景疏墨则在迎面扑来的凉风中紧了紧膝上的毯子,轻轻闭上眼。
待过几天,提一篮小姑娘爱吃的桃花糕去看她罢。
叶双提溜着被灵力绳索捆成一只大蚕蛹的简衍飞回了苍华峰,期间这个家伙知道自己动不了,就拿可怜巴巴的眼神凝望着她,一副委屈得不得了的样子。
叶双嘴角一抽:“你是属狗的么?”
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照着他的脑袋来一拳,结果这人的视线却滴溜溜地绕着她的指尖打转,仿佛上面有什么极度吸引他的东西一般,害得叶双立即想起上一次被舔了满指口水的经历,当即脸黑了。
摇光老祖浑身散发出“我不高兴”的气息,那只人形狼犬迟钝地眨巴眨巴眼,异常艰难地从那细若葱削的白嫩指尖上移开眼,似乎还不明白面前香气四溢的人为何会生气,一歪头,从鼻腔中发出一声轻哼。
“嗯?”
“算了,跟你讲道理的我就是个蠢货。”叶双望着简衍那双虽然茫然无措,但是那种“好饿好饿想吃想吃”的信息依旧根深蒂固的红瞳,无力地摆摆手。
叶双转头望向脚下绵延的山岭,无视了在撇开头的瞬间神情萎靡的简衍,回想起她在玉虚大殿对景疏墨说的话,不由表扬起自己的机智。
如果不是君陵的介入,她或许可以将错就错,把小号的身份定为在苍华峰弟子,但既然如今已被君陵看穿,那么这个方案就行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