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朝她招手,白馥顺从地跪倒在她身前,“陛下。”
那只冰凉的手摩挲着她的脸庞,掌心里的皱褶让白馥意识到女帝已经不年轻了。
“阿馥,你是个好孩子……”
女帝轻轻叹息一句,让人看不透意思。
麒南国国境内暂时恢复平静。
五日后,边境传来枢密院杨玫病逝的消息,听着属下禀报的白馥手腕一松,瞬间打翻了盏玉杯……
……
杨玫的遗体被运送回朝,举行国葬。全城百姓都来送别这位替他们守卫了数年边境的镇国元帅。
举国哀悼。
白馥跟随在扶送灵柩的队列领头,看着大雪慢慢覆盖了这片最南方的土地,仿佛也苍天也在哀鸣。
两个月后,传来另一个战报——殿前都指挥使袁培宁于前线身死殉国,侍卫骑军指挥使秦静身受重伤、命悬一线被紧急送回朝都治疗。
军队不可一日无帅。
袁培宁的葬礼来不及商讨筹备,朝政这边就先开始商议应该派遣谁去镇压前方。
七权之中文武职过半,如今杨玫、左凤起、袁培宁先后故去,秦静重伤昏迷。唯一的人选只剩下白馥了。
“臣,领旨。”
启程那天风雪特别大,迷蒙了眼睛。
身披厚厚的战甲出征,身后的部队肃穆而整齐。除去禁卫军,这些是麒南国最后剩下的兵马了,每个人都带着必死的决心赶赴沙场,为国抗敌。
临走时她回头,瞥见女帝站在高高的城门楼上,眼神悲凉而决绝。
——两人皆已知道,或许这将是她们最后一次的见面了。
“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