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你的眼神就如同看待一件死物。
导演一下子握紧了拳头,这样的状态……像极了……
他中年时期因为一部电影的取材需要,曾经去观察过一些精神病院里具有某种障碍症群体的人士。其中路过某个被关在幽禁室据说乃幽闭恐惧症和死亡妄想症的病房时,房间那人刚好一抬首和探视玻璃外的他有过几秒钟的对视,那个人的眼神就如同面前这个女孩一样。
敏感、戒备、多疑……以及眸子深处的自我恐惧。
几秒钟的时间足以令他后背发寒,对方那刺骨冰冷的视线直直扫过他全身,而后不再理会转身坐到墙角背对他。
那是一种害怕到极致的垂死挣扎。
——白馥能够熬过那晚靠的便是身体那种本能的挣扎。
其他人虽然不像导演拥有那么深的体会,但依稀的感觉却是有的。最右角原本漫不经心的男人此时已经摘下了墨镜,正是那外界传言的双料影帝顾擎宇。
他眸色异常明亮,面上是蠢蠢欲试的神色。
评委席唯一的女人瞪大了眼睛,眼睛里有着疑似惊喜的光芒——她有了其他的想法。
白馥的表演很快便结束。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朝评委席鞠躬,“谢谢指教。”
比起前一个试镜者孙芳芳的表演,她的表现可以说是短促的。白馥前面一分钟都在为后面的表现力起着铺垫。
演绎时长不同。
但——却同样令人印象深刻。
假若再走孙芳芳的老路,以白馥目前的演技而言真的不会有前者出彩,还不如另辟渠道抓住评委那一瞬间的心。
她年轻,有着初入世的爆发力。
几个评委点头,没说话。当然忽略他们心思各异的表情的话。
白馥退出房间时,外面人都用一种复杂戒备的神色望着她。她没有多加介意,走到玻璃窗前继续留意起接下来表演者的演绎。
一般试镜完可以走的,因为试镜结果不会当场揭晓让她们知道。秉着多看多思考的想法,白馥留在现场观察,她留意到第一个上场的孙芳芳同样没有离开。后者在她出来时多看了她一眼。
由于有了前面两人出色的发挥和模板,后面的人自然难以出彩。尤其里面幽闭空间的氛围实在不怎么好,一般女演员很难发挥出色。
一轮下来,没有任何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