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旁围着不少下河村人,见到宴敛,宴北丰欣然说道:“大郎此去,山高水远。但好在背靠侯府,将来必定能够金榜题名,扬名天下。”
宴敛只是一笑,大概在宴北丰心里,侯府就是遥不可及的一座大山,他总是向往的。保不得将来宴敛有所成就,在他心里恐怕也是侯府的功劳。
冲着宴北丰一行人深深一揖,踩上脚踏,正要掀开车帘,忽然下意识地往门口望去,果不其然看见了宴何来夫妇,不比宴何来笑呵呵的模样,刘氏眼角泛着红,看见宴敛望将过来,忙抬起手来挥了挥。
宴敛点了点头,终是钻进了马车。
宴攸长鞭一甩,车轱辘慢慢转动起来,宴叙翻身上了马,挥着鞭子,跟在马车后面。
宴家人担心宴敛孤身一人,虽然有陈景阳等人作伴,但是恰是如此,才更加的不放心,所以才遣了宴攸两人随行。一路上好歹也能照顾一二。
宴何来拨动着手里的珠串,抬头望着着万里无云的天空。蓦然长叹一声,也不知道这种时候就把宴敛推进京城的漩涡是好是坏。
这样想着,宴何来转过身来,佝偻着身体回了屋。
他老了,等不了那么久了。
车子沿着官道,行驶到松溪县城城门外,他们要在那里与陈景阳一行人汇合。
到了地方,下了马车,迎面而来却是冯泽,曹尚,薛为等县学诸同窗,气氛却颇为肃穆。不仅如此,那位冯县丞也在人群之中。
“见过冯世叔,诸位同窗……”宴敛先行一礼。
“世侄不必多礼,我们今天都是来给你送行的。”冯县丞虚扶一把,抚着长须笑道。
“宴兄——”冯县丞身后的诸位县学生员这才回礼作揖。
“宴兄好不仗义,原本想着等到十一二月,我等同窗四人可以相伴一同入京赴考,到没想到,宴兄却要先行一步。”冯泽满是遗憾地说道。
宴敛摇了摇头,并不言语。
只是曹尚却迟疑的说道:“宴兄,你此次入京是去投那靖宁侯府,他家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