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送的官兵惊讶地望着东方青玺,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俊秀的公子,他们根本就不相信江飞林的话。
“江大人,你就不要为自己开脱了,曹大人已经查明钦差东方大人在你境内失踪死亡,你就不要再为自己的失职开脱,皇上龙颜大怒,非要亲自将你祭了钦差大人不可。”押送的士兵说完,奋力一鞭抽向拉囚车的枣红色马匹。
“原来他是失职之罪!”东方青玺冷然重复了一句,边上马不紧不慢跟在身后。
“他真是钦差大人!你们相信我……”见押送的官兵不理他,向着青玺求情道:“东方大人,你还活着,我这罪是不是应该免了,求你跟皇上说明白,……”
“江大人,你认错了,我不过是一过路人,若你确实冤屈,会有人为你申冤!”青玺双脚一夹马背,迅速将江飞林和押送他的官兵远远抛在身后。
江飞林颓然地坐在囚车中一角,缩成一团,双手抱住了腿。呆呆地望着东方青玺的背影,他明明就是百揆大人,为什么不承认?而且江飞林直觉,他们会在僻静之处杀了他。
现在曹长贺在剪除东方青玺的势力,凡事跟他有关的官员,曹长贺
都在找借口或者罢了他们的官或者诛杀了他们。东方青玺的追随者已经所剩无几。朝中唯有鲁无恙还傲然屹立,一时难以扳倒。刘普儒在曹长贺威吓利诱之下,立场已经不坚定了。
江飞林绝望靠在囚车角落,百揆大人虽然没有承认他的身份,但是根据他对百揆大人的了解,东方青玺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他应该是有他的目的。
大邺如此下去迟早亡国!彰州边境现在是王寿成主事,他绝非明将。江飞林一身肝胆并不畏惧死亡,只可惜不是死在疆场,而是死在宦官的争斗中。
天色越来越晚,接近邕阳界了。江飞林问官差要口水喝。
“休要啰嗦!”官差不耐烦地骂道,自己喝了一口羊皮水囊中的水,略微思索丢给了江飞林。
“多谢差爷!”江飞林轻轻地抹了抹被打肿了的嘴唇,是不是要逃跑?但是逃跑殊无把握,不逃是难逃一死。脑中浮现被抓时的情景,皇上着曹长贺派人下到边疆大营,查实钦差百揆大人失踪死亡一事,责成新任将军江飞林之责,言东方青玺忠君报国,皇上万分悲痛。彰州戍边大营将军难辞其咎,押解回洛邑受罚。彰州府胡大人官降三品。虽然没有保护好钦差大人,罪不至死,但是落到曹长贺手中,估计也是难有生机了!江飞林热泪纵横,报效国家的宏图大志,今朝是破灭了。
夜色笼罩,江飞林惊觉囚车未移动丝毫,难道要在此过夜?
“差爷,怎么不走了?”江飞林抓住囚车铁栏,努力睁大有些浮肿的眼睛,两道卧蚕般的浓眉纠成一团。
“走?马上就送你走!”两个官差手握大刀欺近囚车。江飞林武将出身,虽然捉拿他时候已经将他打得半残,却也是不敢小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