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步于此,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要觉儿满足于目前的疆域,不再向东边和南边扩张,不要再有杀戮过重的罪孽吗?
我心事重重回到云阳宫。在新的聆音苑里,我供着宇文泰的灵。此刻燃一柱清香,默默无言地守着他。
祈求他托个梦给我,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保护我们的孩子。
然而一夜无梦。
不久之后,便到了年下。
这一日,许久未见的宇文护忽然来云阳宫向我请安。
片刻寒暄之后,他忽然问:“叔母可曾想过,长安该换个姓氏了?”
我心中一惊:“你是说……”
他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份帛书,恭敬地双手递到我面前:“这是叔父临终前密授于我的。”
我接过来打开,顿时后心冷汗涔涔。
帛书上只有短短几个字:扶宇文觉登基。
他早早就安排下篡位之事!
我猛然想起前些日子在福应寺时史元华说的话:即使不能急流勇退,何不止步于此?若再向前,祸福实在难料。
他果然是未卜先知的能人异士。
原来昔日他是这个意思!
昔年他曾断言,此公子有至贵之相,但恨其寿不足以称之耳。
“不可以!”我脱口而出。
大概原以为我会十分赞同宇文泰生前的意思,此时听我反对,宇文护露出诧异的神色:“叔母为何反对?这可是叔父的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