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张酷肖秋彤的年轻的脸,死死压抑着心底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疯狂!
那个暴雨肆虐的午后,又回来了!!
我冷冷看着她,说:“我不是你的家家。”
她看着我发愣,一时手足无措,不知该说什么。这话是真是假?她不及分辨。
我心中扫过一阵凄清的凉风。谎言究竟是谎言呀。这不过是个多年精心编制的梦,竟经不得轻轻的一戳。破败得七零八落。
这时侍卫推门进来:“夫人,丞相来了。”
他如何知道?
我片刻中慌乱,他一向忌讳我同那边的联系,不知这情形在他面前要如何收场。
只听得门外一阵沉实的脚步声。心里忽然没来由地踏实,慌乱也无影无踪。
他来了,我便安全了。
他走进来,见到屋里的情形,一笑,说:“金罗怎么这时候来了长安?你阿父回秦州已经有些日子了。可是在路上错过了?”
他大概心中不满,却还是小心地给金罗找了个台阶下,免得双方面上无光。
金罗见了他,愣愣地不敢说话。
宇文泰目光锐利地扫过她的脸,面上却一贯清淡地笑着,说:“寡人遣人送你回秦州吧。”
金罗面上浮起慌乱,无助地转向我。
我淡淡地说:“回去好好准备嫁衣吧。嫁人是喜事,一辈子就一次的。”
她在两个侍女的搀扶下走出门去。
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让我不寒而栗。亦让宇文泰眉头一皱。
我记得秋彤死之前,紧紧攥着我的衣袖时,也是拿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仿佛看到那怨毒的魂,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