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儿却不以为然,摇头晃脑地说:“白马就要叫白云吗?我偏觉得黑云有趣。阿干却说我不像话。”
从小就一副恣意妄为的被宠坏的模样。
这时宇文泰走了进来,一看孩子们都在,笑眯眯地说:“怎么今日都在阿母这里?”
觉儿听到他的声音,欢喜地回过身扑到他身上:“阿父回来啦!”
宇文泰一把将他抱起来,又伸手摸了摸毓儿的头,说:“都来陪阿奴玩吗?”
毓儿说:“我们在跟阿母说觉儿给他的白马起名叫黑云的事呢。”
宇文泰一听失笑,看着觉儿装模作样板起脸说:“鬼东西,书没见你好好读,心思全花在这上头。”
觉儿却还是一本正经地说:“阿父和阿母都没有想过吗?黑的为什么是黑的?难道不是因为人们都称这种颜色为黑色吗?若是一开始我们就把黑色称为白色,那黑色不就变成白色了?我说那是黑云,是因为我认为那种颜色就是黑色,而你们以为的黑色,我却认为它是白色。”
宇文泰的表情在那一刹那间有一点发愣。我也十分诧异,小小年纪,怎么竟想出这样的问题来?
他随即笑道:“还会诡辩了?!看来觉儿以后要做个著书立说的人。好啊。立学派,收学生。”将他放下,对毓儿说:“你们哥俩想不想随阿父去军中待一段时间?”
我有些失色。他疯了,孩子还这么小,就要带他们上阵打仗?
还未开口,宇文泰悄悄将我的手抓在手里,轻轻拍了两下,以示安抚。
觉儿懵懵懂懂:“军中是什么地方?”
宇文泰还未发话,毓儿抢先说:“军中就是将军和士兵们呆的地方。有好多的兵器、铠甲和战马。”
觉儿一听有了兴趣,拍手笑道:“好啊,我要跟阿父一起去军中。”
宇文泰满意地一笑,对毓儿说:“好,我来安排。你们哥俩先出去玩吧,我有话同你们阿母说。”
他在床沿坐下,伸手逗弄着正睁着乌溜溜的双眼看着他的邕儿,一边对我说:“我已定了十月在栎阳阅兵,想将两个孩子一起带去。”
听他说是阅兵不是打仗,我才稍稍安心。却又有些不满:“孩子还这么小,干什么带他们去那种杀气腾腾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