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卢羯帝烁钵罗耶,
菩提萨埵婆耶,
摩诃萨埵婆耶……
大悲咒。欲生何等佛土,随愿皆得往生。永离障难。离一切诸怖畏。
啊,天要亮了。
那总是漫长煎熬的夜,怎么遇见他,就如此短暂不堪,仿佛匆匆一眨眼。
我低着头,双手撑着他的胸膛。
“如愿……我……爱……”
两滴眼泪无声落下,滴在他壮硕的胸膛上。
他紧闭着双眼,手紧揽住我的腰,颤抖着,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天就要亮了。时间无多。
我匆匆结一根细辫发,一刀绞下。取红绳捆好,找了针线,匆匆缝进他的衣衿内侧。
“如愿……”我抱着那衣服泪如雨下,“我永远同你在一起。”
他紧抱着我,只一壁唤:“莫离……莫离。”
天边已现红光。万般不舍,也终到分离。
他将我送至寺门口,轻声说:“你去吧。我看着你走。”
凌晨寒凉。我缩着双肩,在他的目光中离开,悲伤得不敢回头去看。
而他,想必更悲伤吧。
目送别人离开的人,总是更加悲伤的那个。因为他走的时候,身后连追随的目光都没有。只有被遗落一地的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