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闷,说:“我出去吹吹。”
“让刘直跟着你。”
“不用。”我站起身撇下他们出去了。
原本只是听刘直说徐氏女也会到场,心生好奇便想看看这一分美在哪里,苦苦纠缠了半天才让独孤公子带我出来。没想到自己被气成这样。
女人之间争风吃醋不过是寻常把戏。他如今才得一个郡守就有这样的世家女趋之若鹜。往后只怕这样的事会越来越多。
这世道,女子守心爱的男人身心如一谈何容易。
只是我这颗心,似被那徐氏女的美貌尖锐地划开一个口子,突兀地往外尖啸喷涌着各种不甘。
我转过一条长长的回廊,到了一处小花园。
那院子打理得颇为精致,正是深秋,园中盛开着各色菊花,争奇斗艳,在月光下袅娜多姿,夜风吹来,聘聘婷婷。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祖父最爱陶潜的诗,也最敬他的人品。兼之,也就十分爱菊。
记得昔日里,邹府的花园内,到了秋天就开满了菊花,品种奇多,姹紫嫣红,比这里不知堂皇多少倍。
“郎君醉了么?”身后传来一个女子冷冷的声音。
我浑身一凛。她冷着脸站在我身后。
我回过头:“徐娘子撇下那一屋子热闹跟着在下做什么?”
徐氏并不准备和我绕弯,直截了当地说:“听说上个月洛阳事变之后郡守大人一失平日的冷静持重,心急火燎地遣人飞驰去洛阳接回一个女子,就是你么?”
她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神态倨傲不恭,目光冰冷如霜,丝毫不见方才席间的各种柔情。
这种私事她都知道得如此清楚,看来徐氏为了让她顺利嫁给独孤公子,还颇下了一番工夫。
我转过身来看着她。月下的她面如芙蕖,身如弱柳,仪态万千。像她这样的女子,大概只要巧笑嫣然地勾一勾指头,这世间没有男子不会为她所驱策吧?
而她的目标,却是我的如愿。
我抬头看到独孤公子从走廊那边走过来了。大概是出来寻我寻到这里。他拐过游廊拐角,见到徐氏女,脚步一停。
我低头思忖了一下,问:“以徐娘子这样的身份,竟然甘心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