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左静,对吗?”
墨悲沉默了一下,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需要锻炼左静,但不是打垮左静。”左馗道:“作为一个活了如此之久的‘智灵’,你在这点上似乎没什么把控。”
墨悲沉默了一下,道:“左先生,教人手段,本就是不断压榨其人的极限,逼出他们的潜能,方能使之进益。”
左馗道:“压榨潜能不是压垮其人,你没有掌握住施压的程度。教人和自我修行不同,在不完全了解对方能力的情况下,你给予了过大的压力。”
他顿了一下,又道:“但是,更大的问题在于,你明明在旁观,却不出手阻止这种情况恶化下去,你判断的失误会害了左静。”
墨悲道沉吟了一下,道:“我不这么觉得。如果你刚刚不是急着出来帮助左静,她应该是可以过关的。”
“不错。”左馗点点头道:“只要她用些秽物,可以很轻松地处理七魄娃娃。但她是人类女孩,要她在你的监视之下排泄出秽物,还要加以使用,是比杀了她还要不堪的事情。”
墨悲愣了一下,道:“为什么?”
左馗看了他一眼,道:“因为她是一个人类女孩。”
墨悲呆了半晌,摇头道:“我不明白。”
“猫用唾液洗脸,但人不会;狗吃粪便,人也不会。人用双脚走路,猫狗不会;人会为羞耻和恶心等等情绪所困,猫狗也不会。”左馗道:“你活了近三百岁,但对于人,你并没去细致地了解过。”
“可是……”
“又何况,七魄娃娃这种东西,是左静的软肋。她历来不怕身伤,只怕心伤。如果你足够了解人类,那么在你看到她蛮横强势的秉性之时,就应该领悟到这一点才对。”左馗道:“身穿重甲的人,往往都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血肉之躯。而情绪上的伤害,是会导致人类崩溃的。”
墨悲咬了咬嘴唇,不再说话。
“并且。”左馗道:“当你真的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她的苦楚应该是会令你无法忍受的。你会将一切让她委屈的事物视作敌人,而根本无法看着她身陷困境。”
左馗站起来,对墨悲道:“我把出题的权力交给你,也有看看你到底会做到什么程度的目的。可惜,很抱歉,我认为你所谓的‘喜欢’,应该只是一种错觉而已。”
墨悲瞪大了眼睛望着左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左馗这一招,是他万万没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