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奴。”
李苗弯着腰,幽暗不见地的双目死死盯着李元的双眼,“虽为父知你往日少言寡语,可今日之事,一字不许泄与别人知!”
李元肃容点头,“儿谨记!”
可能是李元往日木讷的形象塑造的太好,李苗得到了李元保证,居然没再叮嘱几句,而是直起腰唤一直待在卧室的十三娘,让十三娘带上她的孩子去屋外等李苗。
听到李苗召唤的十三娘,惊慌失措的提着裙子从卧室,一路小跑出去接她的孩子去了。
李元只见李苗眯着眼睛,眼中寒芒一闪而过,李元心中咯噔一下,李苗莫不是要对十三娘做些什么?
提心吊胆的李元,看着李苗让阿贵还有白面汉子,驾马车送十三娘去云州寻徐老虎去,美名曰怕徐老虎身边没人照顾,他不放心。
十三娘美目含泪,却只能嘴角含笑,谢过李苗的安排,连一眼都不看还在低头玩着手指的孩子,快步上了马车。
“十三娘虽为女使,然极得徐九宠爱,你二人不许轻忽。”
李苗叮嘱了阿贵二人一番,这才让他们驾着马车离去。
李元抬头只见马车窗掀起一道缝隙,十三娘以手捂口,泪流满面努力的睁大眼睛,留恋不舍的盯着只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孩子,然而十三娘终究不敢发出一声,只能眼睁睁的离孩子越来越远。
被十三娘慈母的样子,激起恻隐之心的李元,装作无意的走到那个孩子身边,伸手去牵那个孩子,孩子傻呆呆的任由李元牵起他的手,一点反抗或迟疑都没有。
李苗扭头看了眼,对李元的动作没有什么反应,而是抬头看着天,说了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寒风刺骨,该添衣了。寄奴,回家。”
李元牵着只会随着他走动的孩子,随李苗上了车,等到了车里,一直怕李苗扔下这个孩子的李元这才松口气,把自己满是汗渍的手心,缩在袖子蹭干净。
李苗坐在车外,极为熟练的驱使着骡子赶路,晃悠悠的驶出徐老虎的地盘。
“上阳人,上阳人,红颜暗老白发新。宫莺百啭愁厌闻,梁燕双栖老休妒。少亦苦,老亦苦。少苦老苦两如何?”
李元听李苗在车外反复念叨这三句,语调苍凉,萧索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