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这冯家媳妇儿这次可惨了,还有个孩子呢。孤儿寡母啊……”
云轻歌咬了咬唇,这事情可不妙。之前若只是生病,那还有点转圜余地。如今出了人命,不管真假,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问题了。她虽一向独立,但这种事情也不敢托大,最好还是回寒石堡跟舒玄打个招呼,商量下对策为妙。
想到这,她收回了脚步就要往回走。
“是他!就是他!害死了我家男人!”尖利的吼叫突然响起,一个人影如炮弹一般弹射过来,直直的撞在朱贵的身上。
众人都被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定睛看去,却是那冯六的妻子不知怎么看见了朱贵,一把撞了过来。
珍宝大酒楼前任掌柜辞职许久,而云轻歌接手至今时间也不算长,加上她为人低调,一向对外接洽都还是让朱贵来做,是以几乎没人知道她才是如今酒楼的真正掌柜。朱贵被撞,她迅速与珊瑚交换了个眼神,然而脚步没迈,便听见朱贵长嚎一声,“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个副掌柜!她才是我们大掌柜!”一只手直直的指向云轻歌。
云轻歌脸色变了变,眼睁睁看着那冯六的妻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转身扑向了自己身上。哀嚎声再次响起,周围顿时一片热闹。
隐在暗处的风陆立刻便要上前,却见云轻歌暗暗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这事情本来就蹊跷,那冯六也死的不明不白。若是风陆上手,这女人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就更麻烦了。
“这位大嫂,这位大嫂,有话好好说。”云轻歌和声道,一边说一边伸手想拿开对方揪住自己衣领的手。
谁料她刚碰到她的手,冯六的妻子又嗷的叫了起来,“珍宝大酒楼掌柜的打人了!我今日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
场面一片混乱,云轻歌看着焦急的想上前拉开对方的珊瑚,努力的做了个口型,示意她赶紧回堡找舒玄。
“让开让开!都让开!”就在现场局势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几名衙役拨开众人走了过来。
“官爷!官爷!就是她害死了我男人!官爷给我做主啊!”冯六的妻子依然死死的拽着云轻歌的领子,生生把她拽到了衙役的面前。领口的布将云轻歌的脖子勒出了深深的红痕。
“你就是珍宝大酒楼的掌柜吗?”衙役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目光中有微不可查的讶异,“既然这样,正好跟我们去衙门里走一趟吧。”
云轻歌的模样有些狼狈,她的头发在推搡中已些微散乱,衣服也皱皱巴巴的,然而她依旧保持着镇定的姿态,先是从容的伸手抿了抿发丝,又拽了拽衣摆,这才眼神微敛开口道,“好的。珍宝大酒楼愿意配合衙门的一切调查,若此事真由我们而起,我们愿承担起一切责任。但若此事真凶另有他人,相信各位官爷也会给我们一个公道。”
说完,她点点头,“官爷,烦请带路吧。”
云轻歌无视了围观众人的议论纷纷,以及身后几人的神态各异,从容迈步,跟着两名衙役向着衙门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