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铬的好奇像是潮水一般涌起,搂着风先生的胳膊,止不住地问东问西。
他又问:“您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么?”
风先生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手臂,而后反应过来现在已化作人形,这才“呸”了一声。那神态在他风流俊俏的面容上现出来,显得尤其不协调,他说:“那倒不清楚,我们妖族倒是寿数及长,但未有如你一般伤而不死的。依我看,你这样的人也不能多了,为后辈着想,呵,谁愿意让一群老不死的管上个成百上千年?”
陈铬:“你们不就让女娲管了几千年么,难道你们想造反了?”
风先生哈哈大笑:“这话说不得,说不得,你不知这天地间多少无聊之人,就爱窥伺他人。我不喜多管闲事,但实在与你投缘,告诫一句:人言不可尽信,己知不可尽说。”
陈铬听得云里雾里,总觉得风先生欲言又止,忽然想到他和李星阑说话时,对方也曾经提醒过自己,“有人”在偷听,便知风先生说得确实是实话,甚至可能冒着什么风险。
他真心实意地说了句:“谢谢。”
风先生大为意外,豪迈地拍拍陈铬,道:“我看这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我们抵足夜谈?”
陈铬对妖族十分好奇,赞同地点头:“嗯嗯嗯嗯嗯。”
两人手挽着手,朝陈铬的房间走去。
琴先生:“……准备封、封封封锁谷谷口,极为可可可疑。”
北辰:“一帮缩头乌龟,与我何、何干?”
琴先生、北辰:“……”
经过北辰身边时,陈铬见这两兄弟还在说话,火药味十足,便劝了句让他们回房再说,小心别着凉。
不料北辰手上一使劲,风先生忽然惊呼一声,屁股着火般一蹦老远,含泪控诉:“老二!你吵架就吵架,对我下什么黑手?老子的毛都要被你揪秃了!”
陈铬这才注意到,风先生脑袋上的羽毛少了一根,北辰手指间则夹着根鸡……鸟毛,根管上还滴着血。
陈铬满脑袋黑线,无力道:“辰哥,你欺负他做什么?”
风先生抱着柱子,哭喊:“欺负我呀!夭寿啦!爸妈都不在了他就要造反啦。”
北辰不耐,骂:“再说些不该说的,把你鸡毛拔光。你俩要么回去,要么就别插手我的事,言尽于此。走。”
说罢,拉着陈铬走了,留下两个妖怪大眼瞪小眼。
扩耳狐终于敢舒展身体:“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