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字,成功将我的意识从黑暗中拉回来。
这么些年的相处,我也从对方的说话习性里摸索出了些儿苗头。我发现,苏离的思维和普通人还不大一样,有时候他回答你某个问题的时候要想好一会儿,等到我转移话题问下一个问题的时候,他才堪堪回答上一个提问。
我知道,他这个好字,意思是答应喂我吃小米粥了。
我很没出息地感到了受宠若惊。
原先被他嫌弃的那点伤心稍微治愈了一点点,我尽量掩饰住心里的雀跃,脸上不动声色,不咸不淡地说:“那谢谢你了。”
阎王爷爷说过,对付男人,就要欲情故纵,你越不搭理他,他越要眼巴巴地缠着你。而易寒这会儿的良心发现,估计就是着道儿了。
我想,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刻,苏离举止温柔地喂我喝糯软的小米粥,一抬手一低头,无一不透着股贴心的暖意,如同一个照顾生病的媳妇的好好相公。
只是,我没有这个福气,没能给他当媳妇儿。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我在这个屋子住了三日,期间没有出门半步,除了吃就是睡,成了名副其实的猪小妹。
其实我也不想与世隔绝,只是苏离除了派人给我定时送饭外,就没有再来看过我。
那三天前不经意流露出的温柔,仿佛只是我的黄粱美梦。
见不到心上人,我的精神有点恹恹儿,但一想到这处地儿是苏离的独立房产,我孤寂的心算是得到了些许的安慰。
我飘飘欲仙的想,这间雅致的屋子,说不定是苏离给我准备的新房呢。
然则容我再一想,就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了。
本来嘛,三年前和苏离约定好三年后要向他提亲的,可这会儿被他藏在这个小屋里,隔个好几天见上一面,怎么看怎么像是被包养的小老婆。
这么一想,我觉着不能再坐以待毙。
于是,当小厮再来给我送饭的时候,我拦下他,千叮万嘱地跟他说让苏离来见我。
可让我郁闷的是,这小厮对我翻了个大白眼,以极其轻蔑的口吻对我说:“少爷他这会儿正忙着呢,哪有时间来看你这个过气的千金大小姐啊。”
好吧,前几次送饭的时候,这小厮就没有给我过好脸色,但我比较大度不和他计较。但他这句话出口,我就不爱听了。
过气?我怎么就过气了啊?等我将来成了你的女主人看你得瑟个什么劲儿?
我气得牙痒痒,一口气憋在心中不上不下着实难受,不由地直勾勾地瞪住他,沉下声,开口道:“你就跟苏离说,如果他再不来的话,我就要被他家的仆人给活活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