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突然就觉得没意思,厉铮受到的教育和个人修养,让苏言连分手吵架都像是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行吧,他要分手那就分吧。”苏言想,“他都宠了我那么多次,这次就当轮到我宠他了。”
他喘匀了呼吸,又把刚才因为大幅度动作而弄乱的头发头发捋好了,接着才语气平静地问:“你还记不记得你答应我过什么?”
“记得。”厉铮声音有些发涩。
“那行。”
苏言说完,折进厨房摸了把锋利的水果刀出来。
“一年两百三十六天前,我们确定彼此心意的那天,我说以后你要是负我我就杀了你,你说好。”提起往事,苏言的神色平淡,好似那些甜蜜的过往在他心里没有留下丁点痕迹。
只是拿着刀微微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
“是,我说过。”厉铮直认不讳,他长长的眼睫毛搭落下来,难得露出了一副任君宰割的神情。
苏言险些被气笑了,他挥舞着水果刀,在厉铮头部比划了两下。
厉铮感觉到头发被轻轻地碰了碰。
“你我之间,如同此发,从此一刀两断,各不相干。”
苏言把割下来的小缕头发放在了厉铮掌心,连同水果刀一起。
一刀两断,各不相干。
厉铮默念着,直念地唇齿间泛起了血腥气。
“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非要和我分开,”苏言说,“我知道你是个认死理的,决定的事情只会一条道走到黑,既然这样,你要分手,那我就遂了你的愿。”
“本来有好多的话想说,有好多事情想问你,但现在都没意义了。十六年我父母的那场车祸,人为也好,意外也好,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爱你,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