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跪在地上窦漪房慢慢直起身子,抬头垂眸,依礼没有直视主子的眼睛。
薄姬细细打量起这个别人口中魅惑代王的小宫婢,相貌清丽,气质清雅,五官精巧秀丽,薄施脂粉,端庄典雅,哪有半点狐媚气?如果说要勾人,说的大概就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吧,长睫如扇,黑瞳如潭,眨动间似有波光流动,灵动可人,让人不觉看痴。
曲娘在旁轻声唤了声“娘娘”,把沉思中的薄姬拉回现实。
“你便是窦漪房?”
“然!”
“你可知道代王昨日一回宫,便向本宫提出要娶你为妾的要求?”薄姬的声音平静轻柔,窦漪房听不出是疑问还是质问。
“回娘娘的话,奴婢不知。”窦漪房说的是实话。昨日刘恒一回宫就直接与吕姝到寿康宫请安了,夜里宿于何处她也不知晓,直到今天早上才见到他的。
结果,才说了两三句话的时间,她就急急赶来寿康宫觐见定省,刘恒还没来得及跟她说起这件事呢。
曲娘冷哼,“这么大的事情,你会不知道?小小年纪,城府还真深呐。”
吕姝低斥道:“曲娘慎言。”
曲娘狠狠地瞪了窦漪房一眼,碍于两位主子高坐堂中,只好噤声作罢。
薄姬继续道:“代王是本宫唯一的儿子,从小听话懂事,鲜少会像昨日那样恳求于本宫。这叫本宫如何拒绝得了?代王的要求,本宫已经答应,名分一事,很快就会定下来的。”
薄姬这么说,明显是为了让窦漪房安心。女子一向最重视的便是名节,既然这个宫婢跟刘恒有了夫妻之实,何时定下名分、获赐封号应是她最着急的事情才对。
话刚落音,曲娘眼里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倒是吕姝依然温顺莞尔,但笑不语;小刘苅在她怀里咿呀,对眼前紧张的气氛一无所知。
“奴婢谢娘娘恩典。”窦漪房躬身礼拜,诚然道谢。她和刘恒的事已是摆在眼前的事实,过多推搪只觉矫情,倒不如大大方方地应下来更来得坦荡自然。
“你先别谢得那么快,迎娶你的条件本宫还没说呢。”
果然!
跟全天下的准媳妇一样,窦漪房对未来婆婆向自己提出要求一事半点也不惊讶,要是薄姬没有任何要求,她才觉得奇怪呢。可是……既然连薄姬都有要求,为何吕姝能如此淡定,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反观她身边的曲娘,怨恨的目光都快要把她射穿了一样。
虽然心中满腹疑问,窦漪房还是保持着外表的端庄和平静,眉眼低垂,静待薄姬的指示。
“代王妃吕氏是先帝钦点的姻缘,为我们刘家生养了两个儿子,王妃之位稳如泰山,不是你可以轻易便可撼动的。本宫先把丑话说在前面,姝儿是本宫的亲儿媳,代王的正妻,容不得你有半分不敬之意。听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