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漪房失踪以后,刘恒在关海县各处的明军暗兵全线出动,务求在最快的时间里把人重新抢回来。就在他闯入客栈的时候,大批影士在后头紧随,如今连宋昌都已经追了上来,估计代王的亲兵卫队也距离不远了。
刘恒的行动太迅速,将呼延骜最初的计划全盘打散。武将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在这样的情况下,继续胡乱久战蛮干的话,最终吃亏的只有自己!呼延骜很清楚,论身手他绝对不输刘恒;但要论在代国的势力,此时的他无疑是寡不敌众的。
好不容易才把窦漪房弄到手,距离成功就只差一点点……
如何甘心?!
兵器相击,擦闪出激烈的火花,不若刘恒,宋昌的招式没有任何顾忌,每招每式直刺焘烈的要害。客栈外黑影重重、急促的脚步声由远渐近,刘恒的亲兵和影士随时逼近。
胜负得失的一刹那,呼延骜咬咬牙,搂着窦漪房的强臂往上一抛,刘恒连忙收起长剑,伸出手,极尽全力地倾身往前将她接住!
呼延骜乘机旋身而起,双脚奋力将老旧的窗户踢散,飞身跃出,一声命令在半空中喝出:“撤!”
焘烈挥刀左右一划,虚实两招合并而出,趁着宋昌左闪右避之际,足下用力往上一蹬,跃身翻腾一气呵成,跟着呼延骜的脚步从窗口往外跃逃。
宋昌急步追上,却被刘恒拦了下来,“穷寇莫追!”
刘恒的目的只在夺人,不在杀敌。胡汉两国关系初定,不宜再动干戈,呼延骜不仅是冒顿单于的爱将,更是匈奴位高权重的苍狼王,他不能因为个人的一时冲动而破坏两国难得的和平。
刘恒揽住全身软绵绵的窦漪房,埋首在她的颈窝间,贪婪地吸嗅着熟悉的芬芳。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差点就赶不上了……
“嗯……宫魅?代王?”窦漪房迷迷糊糊地呢喃着,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眼前所有的景物在她眼里搅拌成浆糊,模糊不清,虚影难辨。
人仿佛置于冰火之间,全身激灵发颤,呼吸却是燥热的,火烫的空气顺着鼻腔撞入心肺,晕染出绯丽的红霞布满全身。娇小的身子依靠在刘恒身上,小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膀……
刘恒拍了拍她酡红的小脸,“小家伙,小家伙,是我。”
窦漪房眯着眼,努力集中起精神来,光影斑驳或明或暗,恍惚间代王与宫魅的身影再次慢慢地重叠……
墨如漆的眸子,在月光下如星光璀璨,这是宫魅的眼。
磁性低哑的声线,清朗如风,那是代王的声音。
橘粉薄唇,魅惑如魑,这是宫魅的唇。
鹰鼻高挺,威武凛然,那是代王的鼻。
同样无味的气息,同样灼热的体温,窦漪房手心按压着太阳穴,欲将视线集中起来仔细分辨,奈何心中燥热难耐,唇边溢出一声呻/吟。
宋昌蹲下身,指尖捻起油灯边上残余的香油,凑到鼻间嗅了一下,“西域迷香,乃催/情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