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亮淡淡的光华之下,云夕翩翩起舞,长长的水袖甩开,有种行云流水的美感。纤腰灵动,裙裾翩飞,舞转回红袖,歌愁敛翠钿。
许久没跳,云夕一开始动作还有些生疏,到后面,便渐渐地找到了前世的感觉,舞姿轻灵,身轻如燕,偶尔露出一截如玉般的手腕。忽的云夕停下了动作,不自觉看向了屋顶。
屋顶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姿,月光下越发显得出尘脱俗。
云深。
云夕将水袖收回,飞出一道撩人的弧度,嘴角笑容淡淡的,“何必学人做什么梁上君子。”
云深收回眼中的赞叹情绪,他不曾想过她还有这样的一面,月光下的她翩然起舞,宛若从天而降的嫦娥,比起平时的灵动自行,多了几分难以描述的风情。
“我只是想起我手绢忘了还你。”
或许他当时没还手绢,便是为了能随时用这个借口见她一面吧,却不曾想道,却还有这样的眼福。
云深纵身一跃,从屋顶下来,走到她面前。
云夕接过他递来的手绢,说道:“你便是为了这样的小事而来吗?”其实那手绢,直接丢了她也不介意的。
云深微微一笑,深深地看着她,“在我眼中,这不是小事。”
云夕嘴角忽的勾起一抹的浅笑,“别忘了,你在我家可是云姑娘。下次若要过来,直接大大方方来便是,只是还是需要以姑娘的身份到来,不然我不好同我大娘他们交代。”
云深的脸沉了沉,这意思是他以后登门都得换女装吗?
看着他脸色发黑,云夕练舞被他看到的郁闷情绪一扫而空。
“你跳的那舞是水袖舞?”虽是问句,从云深口中出来,却带着一股从容不迫的笃定。
云夕点头,“是水袖舞没错。”
云深悠悠然道:“水袖舞,在三百年前便已经失传。凭着重现水袖舞这一手,你若是愿意也能做个这方面的大家。”
云夕忽的笑了,“我对于做什么大家不感兴趣,我即使要跳舞,也是跳给朋友看的。”至于其他人,她没有在她们面前展示出来的兴趣。
云深凝视着她,眼神有些云夕看不懂的情绪翻滚,“我们算是朋友吗?”
“算。”云夕毫不犹豫说道。或许一开始的她对于云深这个人的确意见很多,但一桩桩事情下来,两人已经分不清谁欠谁了。他送她方子,她在他受伤的时候收留他,照顾他。
得到这个答案,云深笑了,他严肃的时候凛然清贵,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勾起的弧度,眼睛眯起的线条,都平添了几分魅惑的暧昧,流转着无数种可能。
当云夕再次眨眼的时候,云深已经消失在他面前,仿佛他的到来他的离开都只是梦境一场。